第125章(第1/3页)

    “对不起,小浔。”江序舟说,“这对我来说……好像有点难。”

    可他真的不习惯喊疼。

    从小到大,一路走来,心脏和关节时不时传来的疼痛,以及突然袭来的窒息和疲倦感都早已让他习惯。

    毕竟,有些东西不习惯,是不可能的。

    在江序舟尚未上小学的时候,每一次难受都会去找爷爷奶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到最后只能被抱去卫生所吸氧,才能得以缓解。

    那时候,他坐在江中腿上,身子软绵绵地靠在爷爷怀里,眼角和睫毛仍沾着水珠,鼻子下面是透明的吸氧管,制氧机不辞辛苦地轰轰运转。

    江中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叹口气说,以后是大孩子了,可不能再这样哭了。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呀?

    江序舟抬起眼睛,懵懂地听完爷爷的话。

    他不明白江中的意思,却听懂了那一声叹息。

    他知道,真正爱你的人看见你疼,看见你难受的时候,是会为你揪心,也会想为你分担的。

    然而,江序舟不希望在爱自己的人脸上看见愁容。

    就像叶浔不愿意看见他逞强那样。

    “在我面前……也做不到吗?”叶浔哭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江序舟摇摇头,坦诚道:“会有点难。”

    “所以,说是可以做到的,对吧?”叶浔胡乱理解道,“那就慢慢来。”

    “从现在开始吧。”

    江序舟没明白叶浔是怎么又绕回来的,只好无奈的将嘴角扬起的角度加大了些。

    “……好吧,小浔。”他抿了抿唇,动动手指。

    这声卡了很多年的“疼”,最终还是没有出来。

    叶浔也没有说话。

    直到隔间的玻璃门被敲响,叶浔回过头,望见一个同样穿着防护服,戴着口罩的人站在外面。

    从身高和体型来看,完全不可能是程昭林和邬翊,更不可能是护士。

    叶浔皱起眉头,脑海里冒出个熟悉的身影,他扭头与江序舟对视一眼,又看向门外,迟迟不叫那声“进”。

    不过,显然门外那人也并不打算得到他的许可,因为她已经走到了床尾的地方。

    叶浔移动椅子后退一点,双手交叉在胸//前,上下打量面前的人。

    防护做得太好了,他只能认出一双眼睛。

    一双苍老的眼睛。

    “你好?”他嗓子里带着些许沙哑。

    来人并没有将目光放在叶浔身上,而是盯着躺在病床上的江序舟。

    “小舟,妈妈来看你了。”

    声音一出来,叶浔立刻应激般站起身,走到床尾挡住梅月的视线:“他不需要你。”

    梅月瞟了眼面前的人,走到床侧,拉过陪护椅正准备坐下。

    叶浔踩住椅子腿,稍微用力,踢开陪护椅:“我说了,他已经不需要你了。”

    梅月眼疾手快地扶住墙壁,才勉强避免摔跤,她深呼吸几次,无视旁边的叶浔,站在床侧,伸出手想去摸床上那人。

    江序舟躲过她的手:“不好意思,我爱人在和您说话。”

    语气冰凉,屋内的暖风都融化不了。

    梅月眉头拧起,看向叶浔的眼睛变得厌恶:“小舟,不是妈说,和男人在一起……”

    “你们没有关系了!”叶浔打断她,“别一口一个妈,你是谁的妈,你的心这些年偏向谁,自己有数。”

    “怎么?”他步步逼近,“现在才发现你的小儿子被你养废了?”

    “然后,这些都要另一个孩子承担?”

    “世上没有后悔药,这句话不需要我说吧。”

    梅月插不上一句话,后背抵住墙壁,她只能仰望着面前这位自家儿子的爱人,离自己越来越近。

    心底莫名感到一阵恐惧。

    她感觉这人真的会把自己杀了。

    “你们不喜欢他,我喜欢,你们不爱他,我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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