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第1/3页)

    聂夏兰收回视线,忍不住叮嘱道:“小江最近需要休息,你别太紧张。”

    “……我不紧张。”叶浔摸//摸鼻子说,“没什么紧张的,慢慢来,慢慢康复呗。”

    “我的意思是,你不要总去打扰他,什么事情都得等他精神好点再说。”

    叶浔猜到聂夏兰说的是今天下午自己给江序舟剪头发的事情。

    “……头发长了,他难受……我就尝试着自己弄弄呗。”

    “可以找个理发师来剪,又不缺这点钱。”聂夏兰叹口气说,“小江不是你的玩具。”

    “我知道……他是我对象。”叶浔低头理理衣角说,“我就是怕……”

    他在医院呆久了,见过很多住院到后期的病人,都非常容易多想,容易丧失信心,觉得自己是个累赘,觉得病情拖累了家庭。

    叶浔怕江序舟也变成这样,所以总想多找点事情陪陪他。

    就是……好像没控制住时间,给人累着了。

    聂夏兰倒也能理解儿子的心情:“但目前小江还是要以休息为主。”

    “你也是,别像上次一样倒下了。”

    “别等下到头来,护工得照顾你们两人。”

    叶浔听到是上次自己低血糖的事情,脑袋就大,指了指手表暗示母亲。

    聂夏兰扫了眼,看出时间不早,自己确实该回去了,而江序舟还在休息,不便打扰,交代两句后,起身告辞。

    叶浔送她到电梯口,自己也回到病房,关了窗户和空气净化器,坐在陪护椅上,撑着脑袋细细描绘爱人的样子。

    江序舟长得真的很好看,和初次见面时完全不一样。

    是从外到内的不一样。

    其实,叶浔已经忘记什么时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场景是什么,起因是什么,做了什么,他都不记得了。

    他就记得两样东西。

    第一样是江序舟的眼睛。

    那双乌黑的眼睛,透着生人勿近的距离感,冷冰冰扫到他身上。

    让叶浔瞬间想起暴雨降至的乌云,还有学校里正在生长的树干。

    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确认关系后,他曾盯着同样的眼睛,问江序舟当初为什么要这样看自己。

    之前那人浑身的冰冷早已融化,眼睛里写满缠绵和缱绻。

    江序舟被问愣了。

    后来,经过两人一番回忆,叶浔才知道当时的江序舟上了一天的课,处于又困又累的状态,眼睛里压根盛不下其他的情绪。

    第二样是对江序舟的感觉。

    安心可靠。

    这是一种矛盾又奇妙的感觉。

    有点像炎热的夏天傍晚,吹过的一阵凉爽的风。

    当时的叶浔既讨厌江序舟眼睛里的陌生感,又下意识感到安心,想要依靠。

    在这种感觉冒出头的同时,他立刻审视自己,并且保证没有任何特殊癖好。

    现在想来,一切可能都是命运使然,这种感觉可能也叫作心动。

    幸好,感觉还在,他仍然对江序舟心动,并且他还能保证,江序舟对自己同样心动。

    满足感填满叶浔的心脏,他扬起嘴角,甩了甩撑得发麻的手,站起身,像做贼似的蹑手蹑脚靠近,悄悄亲了一口江序舟的眼睛。

    这次他不需要撩开刘海。

    吻落得极轻,像一片轻柔的云。

    “好好睡一觉吧。”

    他帮爱人掖好被子,坐在陪护椅上,面朝仪器,不自觉的地打起瞌睡。

    第87章

    江序舟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

    窗帘拉了一半,露出外面昏暗的夜空,以及店铺乱七//八糟的灯光,屋内唯余下床头的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叶浔坐在旁边,低着头,膝上放着几块布,以及针线盒。

    “……小浔?”江序舟声音沙哑,刚睡醒感觉嗓子里的胃管格外磨人,说话也磨,呼吸也磨,特别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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