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第2/3页)

疼。”

    聂夏兰听见他的回复,眼泪落得更凶了。

    “傻孩子,怎么可能会不疼呢?”

    “吃止疼药了吧。”

    “怎么会不疼……”

    她知道止疼药吃多了不好,如果不是疼痛难忍的话,医院一般很少会给病人吃的。

    江序舟手足无措起来。

    他没见过江中流过眼泪,也没见过谈惠流过眼泪,江勇军和梅月更加不可能。

    至于叶浔,他能把人搂进怀里好声好气地安慰。

    可是,从小到大都没有人告诉他,该如何安慰一位母亲。

    “阿姨,真的不疼。”

    “……不疼。”

    他只能重复说着这一句话。

    然而,他越说聂夏兰的眼泪越停不下来。

    江序舟不说了,单手扯过几张纸巾。

    聂夏兰接过,帮江序舟擦完手背,才擦掉脸上的泪水,随后仰起头,平复了许久的心情,拍了拍江序舟的手背:“等胃管拔了,跟阿姨说,阿姨重新给你煲汤。”

    “多补补,补好来,以后都平平安安的。”

    “好人一定有好报。”

    她听叶浔说过几回,撞伤江序舟的司机只是受了点轻伤,几乎可以算是毫发无损。

    整场事故中,受伤最重的就是江序舟。

    因为只有他有基础病,因为只有他挡在货车前面。

    差一点……

    如果晚了几分钟,可能世界上就没有江序舟这个人了。

    其实,叶浔没想明白,聂夏兰也没想明白。

    他们都觉得江序舟算是个传统意义上的好人——

    做公益,做慈善,尊老爱幼,遵纪守法。

    老天怎么就不能对他好一点,多好一点呢?

    “谢谢阿姨。”

    江序舟见聂夏兰止住了泪水,如释重负般说道。

    聂夏兰垂下眼睛,目光顺势落到他新剪的头发上:“……小江。”

    “嗯?”江序舟依旧是温柔的笑容。

    聂夏兰眼角留有点泪花,但是嘴角却扬了起来,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谁帮你剪的头发,怎么这么难看?”

    坐在远处沙发上喝汤,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叶浔,被母亲这一句话噎了一下,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咳嗽,他抽张纸巾,边挡住嘴巴边举起手:“……是我。”

    话音刚落,他就感受到母亲略带嘲笑的目光。

    果不其然,他刚缓过劲,聂夏兰就笑着说:“你这个审美不过关啊。”

    “给我们小江剪了个这么丑的发型。”

    “……妈。”

    这是第三个人吐槽他的理发技术了。

    叶浔自己也开始有点怀疑:“真的有这么丑吗?”

    “我可是照着视频,一点一点剪的哎!”

    江序舟眉眼弯弯地看着两人,直到剪刀重新落到刘海时,才反应过来——

    聂夏兰自己动手了。

    “小江,闭上眼睛,阿姨帮你修一点。”聂夏兰继续说,“叶浔,你过来学着点。”

    江序舟听见脚步声走近,接着自己的手被握住。

    心里的某处心结,随着剪刀的声音,一点点解开,剪短。

    而冰冷的无人抵达的地方,随着手心传来的暖意融化,聚集正涓涓流水,浇溉了贫瘠的心田。

    江序舟仿佛一只蜗牛,触角不小心碰到了一个崭新的,从未见识过的领域——母爱。

    他胆战心惊地接受着,享受着被爱的感觉。

    这是从谈惠江中,甚至叶浔身上没有得来的感觉。

    其实,这些对爱的感觉,本质上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但他又能奇妙的能从一些动作,言语中感受出差别。

    很微妙,也很舒服。

    江序舟勾了勾手指,手上的力度更重了。

    “别动,等会儿真的会变成斜刘海。”叶浔开玩笑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