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第2/3页)



    然而,这个时候恐惧和悲伤便成为了世界上最无用的情绪。

    叶浔不是扁鹊,更不是任何一路神仙,除了祈求,便做不了别的事情。

    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工作麻痹自己的大脑,组织一切无用的情绪外泄。

    像自己离开后的江序舟一样。

    叶浔单手揉了揉眼睛,继续看起电脑。

    窗外的天慢慢亮了起来,雨水淅淅沥沥地拍打屋檐,传来清脆的声音,icu门口的家属们收拾好铺盖,分散在长椅上,望着大门翘首以盼,叶浔也停下了动作。

    探望时间准备到了。

    邬翊和程昭林刚来,怀里就被塞进来了一台笔记本电脑,而它的主人则冲进了那扇生死交界的大门。

    叶浔抢得了第一。

    他坐在病床旁,浅色的瞳孔犹如扫描仪般由上到下检查一遍床上的病号——

    跟昨天一样。

    他坐了下来。

    经过一晚上的思考,按理说叶浔应该积攒了一箩筐的话。

    可是,他并没有。

    他没有迈过心里的那道坎:录音里说出口的话,在当事人面前讲不出来第二回。

    哪怕那人现在听不见。

    叶浔绞尽脑汁终于憋出了一句:“我又来了。”

    “这次我是第一。”

    “邬翊和程昭林都没有抢过我。”

    尝试几句话后,话匣子才慢慢打开个口,有的没的话接二连三冒出。

    “又下雨了,墨城市成功入秋了,天气有点冷。”

    “我把你的衣服从办公室拿回来。”他摸了摸衣角,“现在正穿着。”

    “挺暖和,就是少了点味道。”

    他逐渐开始习惯自言自语。

    叶浔移了下凳子,靠江序舟近点,手指抚摸过冰冷的手背。

    “冷吗?”

    他讲入了神,下意识停顿准备等江序舟回答,过了一分钟,才想起来那人现在还不能回答自己

    “……算了。”

    他咽下嗓子里的苦涩。

    “我帮你暖暖吧。”

    他单手握住那只熟悉的手。

    记忆里江序舟的手总是有力坚定,能稳稳托住自己的情绪。牵手时,又带着温柔和霸道,仿佛要向全世界宣布自己的爱意,展示自己的爱人。

    无论如何,都极少会像现在这样,软绵绵地如同个木偶般搭在自己的掌心。

    毫无生命力可言。

    “江序舟……上一次你醒来是什么意思?”

    那一张纸条,让叶浔和邬翊大吵一架,无意间戳破了真相。

    叶浔慌张到几个晚上都无法入眠,闭眼就是江序舟了无声息地躺在面前,他冲上去想要抱住那人时,总是被困在原地,张嘴就变成了,你死了,我也依旧会恨你。

    江序舟,我恨你。

    恨比爱长久,比爱刻苦铭心,却也比爱伤人心。

    好似一泼冷水浇灭了爱人本就所剩无几的生命力,让他变成了最不堪入目的样子。

    “我……错了。”

    “原谅我好不好?”他被哽咽呛咳几声,“不原谅我的话,也回来吧。”

    “奶奶那边……我会瞒不住的。”

    年轻人的一次嘴硬换来了爱人的生死未卜。

    这是叶浔始料未及的结果,也是他不愿意接受的事实。

    他无数次从梦中惊醒,又无数次怀着歉意入睡。

    有时候梦醒时分,他甚至会想起江序舟推开自己前说的那句“恨我吧。”

    轻描淡写的语调不知道在那人心中反复演练过多少回,才能在危急关头脱口而出。

    此后,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化成一张砂纸,细细磨着叶浔的心脏。

    “不至于,江序舟。”叶浔将脸埋进爱人的掌心,冰凉柔软的触感一点点传递进炙热的眼球,“不用道歉,我也不恨你,一点都不恨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