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第1/3页)

    梦里有一片起了雾的森林,他在雾中行走,时不时会撞到树,他不停地走,不停地撞,耳边还有人在呼唤:舟舟;小舟;杂种……

    那些人叫的很杂,有骂他的也有唤他的,声音由近及远,由远及近。

    他仿佛一只迷路的羔羊,找不着方向,迷茫地前进,迷茫地撞到树,渐渐的他累了,累到走不动,只好顺着树干慢慢滑落在地。

    “江序舟!”熟悉的声音带着焦急从迷雾后方赶来,身影越来越清晰——是叶浔。

    他满头大汗,神色着急,用力扑了过来。

    江序舟下意识张开双臂护住。

    他本以为会有温柔的对话,再不济也会有藏着柔情的担心,却没成想这些统统都没有。

    叶浔死死拽住他的衣领,声音尖锐刺耳:“江序舟,我恨你!”

    “你这个虚伪的小人,我真的很要扒掉你这身皮!”

    “凭什么!凭什么!付出最多感情的人是我,最后受委屈嘲讽的人还是我,为什么不是你!”

    握住衣领的手逐渐收紧,江序舟未出口的话就这样堵在嗓子,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有。

    包括空气。

    江序舟抓不住那只手,浓雾越来越浓,人形越来越模糊,脚下的土地化成一滩沼泽,拉着他不断下滑,坠落。

    如果死在叶浔怀里也很不错。他脑海里的弦为之断裂。

    “……小浔,对不起。”他轻叹一声,手习惯性伸//进外套内袋,摸到熟悉的塑料外壳,尖角划过掌心。

    转瞬即逝的疼痛唤醒一丝意识,他晃晃头,撑起身子。

    赵明荣没解决,他还不能死,不能让叶浔一个人去面对和处理。

    或许是江序舟命不该绝,亦或许是平安符起了作用。

    他居然爬出了“沼泽”,新鲜的空气争先恐后地吸入肺里,呛得他一阵咳嗽,咳得惊天动地,快要把肺咳出来。

    至少活过来了。江序舟端坐在床边,捂住胸口释怀地笑了笑。

    他明白了,叶浔要的不是他的命,也不是一个解释。

    他恨他,恨不得扒下他身上的所有。

    入骨之恨。

    可是,没办法。

    江序舟倒进松软的床铺中,举起手试图去抓倒映天花板的点点灯火。

    现在不是放手的时间点,只能麻烦叶浔再多忍受一下。

    再忍受半年就好了。

    半年后,自己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绝不打扰。

    他的手虚握,片刻后脱力地砸进被子,床垫颠得他心脏疼。

    很疼。

    太疼了。

    江序舟把脸埋进被子中,缓缓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不受控流出来。

    可能哭累了就不会那么疼了吧。他安慰自己道。

    重新坠入梦境前,江序舟听见房门传来“滴——”的一声,那是有人在开自己的房门。

    他大脑瞬间清晰。

    接着是有人踩在地毯上的沙沙声。

    他抬起头注视到一个偷偷摸//摸的黑色身影路过房间门口。

    “谁?”江序舟的嗓子干涩嘶哑。

    黑色身影脚步一顿,推后两步回到房间门口,手一扬,东西在半空中划出道完美的抛物线,砸到江序舟身旁的床铺上。

    江序舟:“……”

    所谓的东西其实是一个装了退烧药和退热贴的袋子。

    黑色身影不含半点犹豫,扔完东西利索地转身离开。

    第30章

    早晨的闹钟刚响起一声,叶浔便翻身关掉,他从床的左边滚到右边,心理斗争许久才勉强爬起,简单洗漱后准备照例出门健身。

    房门拉开一条缝,叶浔就看见外面的人——

    江序舟一身裁剪精良的黑色西装,头发用发胶固定好,笔直地站在距离墙壁两公分的地方。

    他正专注盯着自己鞋尖,完全没有听见开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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