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第1/3页)

    裴祝安却岿然不动地坐在原处,长腿交叠,无动于衷,神情冷淡无波,仿佛根本没将这种场合放在眼里,更不觉得自己需要回避。

    法务长察觉到这一点,眉头微皱,语气迟疑:“裴总——”

    却被骤然打断。

    宁惟远闻言抬眸,简意赅道:“他不是外人。”

    法务长一怔,继而面露难色,仍旧坚持:“但这是百川集团的内部事务——”

    宁惟远挑眉,神色透着几分漫不经心,嗓音低沉而清晰:“是我的公司,也是他的公司。”

    他顿了顿,又轻描淡写地补上一句:“时间问题而已。”

    法务长几乎因为震惊而失去表情管理,脸上青白交错,最终化作一种难以言喻的精彩神情。半晌,他不自觉地转头,复杂的目光落在裴祝安身上——

    仿佛对方不是什么不是冷淡矜贵的alpha。而是一只惯会惑人心智的狐狸。

    但事实证明,法务代表坚持要求裴祝安回避,并非毫无缘由。

    在此前的数十年,百川集团一直都是公认的商业巨擘。

    对内行业积累深厚,根基稳固;对外积极承担社会责任,公益事业年年如期开展。

    哪怕近些年围绕陈安闵的负面舆论层出不穷,但不可否认,他的确是个成功的商人——目光敏锐,手腕凌厉,甚至有能力带领公司在风雨之中逆流而上。

    正因如此,外界对百川集团的信心一向笃定。然而今日,面色惨白的法务代表却向宁惟远转述这一事实——

    表面光鲜的百川集团,其实已经负债累累。

    宁惟远低声问:“欠下多少?”

    法务代表喉咙一紧,下意识抬眼看向裴祝安,半晌收回视线,侧脸肌肉颤抖,嘴唇翕动,报出个数字。

    债款与天文数字几乎无异。

    话音落下,不止法务代表忐忑地望着宁惟远,就连裴祝安也在那一瞬不由自主地偏过头去,目光深邃,瞳孔骤然收紧。

    在过去数年,作为掌权者,陈安闵野心勃勃,一直在不断试图扩展商业版图,甚至不惜以上市公司中的家族持股作为担保,大规模举债。

    最终结果不言而喻。

    陈安闵去世的消息犹如一声巨响,而更致命的,是随之而来的连锁反应,逐渐显现,雪崩般迅猛。

    股票几乎会以一种必然的趋势下降。

    一旦跌破某个临界点,局势会进一步恶化,忧心忡忡的银行很有可能会追加条款,提前要求公司偿还贷款,甚至是全额清偿。

    透过镜片,法务代表盯着对面的宁惟远,声音艰涩,简要总结——

    “那我们就死定了。”

    而更为棘手的是,当投行意识到他们投资的对象已经无法继续掌控公司,甚至下一任继承人是个资历尚浅、名不正言不顺的年轻人时,他们会干脆群起而攻之。

    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

    “我可以很确定,希望看到百川走到这一步的人,绝不止一位。”

    话音落下,法务代表的目光却忍不住偏向裴祝安,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戒备与怀疑。

    后者难得沉默,避开视线。

    裴祝安的确无法否认,听见消息的瞬间,他的心底不可避免地掀起惊涛骇浪。

    空气凝滞,法务代表与裴祝安都在暗暗打量宁惟远,试图在他面上捕捉到震惊或者慌乱。

    没想到,他竟连一丝表情波动都没有,神色平静,近乎冷漠,连眼底都未曾泛起涟漪。

    法务代表迟疑半晌,委婉开口:“宁总.......您是不是吓傻了?”

    宁惟远微微耸肩,随即哑然失笑。

    “我只是不觉得意外罢了。”

    “刚我和陈仲同谈过话——您知道的,那个草包。”宁惟远剑眉略挑,平淡复述二人对话:“他告诉我,陈安闵在遗嘱里,点名让他继任董事长。”

    话落,宁惟远轻嗤,语气带着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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