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第1/3页)

    他甚至不需要仔细看,就明白这只表与裴祝安手上的那只成双成对。

    陈恪的遗物。

    像是来不及确认,又像是难以置信,宁惟远好久没说话,半晌才哑声问道:“......你确定要把这个给我?”

    闻声,裴祝安抬眼,两相对视的瞬间,他勾起唇角。

    “怎么,现在不喜欢了?”

    “.......喜欢——你刚才说,什么纪念日?”

    “嗯,纪念日。”

    裴祝安的声音低沉温柔,含着磁性,像是爱人间的耳语:“宁惟远,相处这么久,有时候我发现,其实你说的没错。”

    宁惟远心口微微一紧,呼吸似被扯住,又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

    裴祝安复又开口,带着微不可闻的酸涩。

    “陈恪毕竟也死了这么多年,我最近总在想,作为留下来的人,自己其实什么都挽回不了,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好好活着,以及——”

    alpha的指尖忽然轻轻滑过宁惟远的鬓角,肌肤温热,像在描摹他的轮廓,又像在暗示。

    裴祝安慢慢说出后半句。

    “珍惜身边人。”

    男人眉眼深邃,半明半暗的光线中,笑意似有若无,令人怦然心动。

    他望着宁惟远,“今天刚好是我们认识一周年。”

    宁惟远被刺激得不轻。

    五官像是蒙上一层薄雾,咫尺远近的距离,裴祝安的声音却像是从极远处传来,清晰又迷离,让他方寸大乱。

    宁惟远忍不住疯狂地怀疑自己的猜测——

    裴祝安如果真的在墓园......怎么可能是这副反应。

    他竭力稳住心跳,艰难开口。

    “你打算......和我开始?”

    裴祝安故意连名带姓地叫他:“不行么,宁惟远。”

    “那陈恪呢?”

    “陈恪怎么了。”

    宁惟远终于脱口而出:“你今天去了陈恪的墓园。”

    裴祝安眼底掠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意外,像是惊讶于宁惟远的跳跃思维,片刻后,哑然失笑。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是去了,只不过是排水系统出了问题,我派了几个人去抢修。”

    目光坦然,语气自然,全然轻描淡写。

    气氛宁静,宁惟远的鼻息却不可抑制地变得粗重,黑暗中,像有一股暗流潜滋暗长,悄然拍打着两人那道无形的边界。

    眼尾湿润,分不清是汗是泪。

    所以——裴祝安真的打算重新开始?

    但宁惟远不知道的是,同一方空间,裴祝安也在暗自庆幸此刻黑暗。

    墓园里,在棺材被打开的瞬间,看清里面景象,alpha的呼吸像被抽离,整个人颓然往下沉。

    幸好汤特助及时扶住,没让裴祝安的狼狈模样暴露在一众人面前。

    怨恨与不甘如熔岩在胸腔里爆发,倾泻的雨幕下,裴祝安的泪水滚烫而灼烈,落在手背,一滴又一滴。

    千回百转的瞬间,裴祝安的头脑出奇清晰。恍惚间回忆起无数段过往,像是困在深海里的人猛然浮上水面——

    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这是裴祝安的第一反应。

    但这种喜悦像是刀刃划过皮肤时的温热感——转瞬即逝,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痛楚。

    下一秒,仿佛有人猛地抓住裴祝安的头,将他重新按入刺骨的海水,咸涩灌满口鼻,呛得透不过气。

    裴祝安慢慢想起——这个自己朝思暮想的人是谁,做过什么,为什么离开,如今,又以什么面目重新回到身边。

    黑暗中,alpha慢慢睁开眼。

    回过神,宁惟远仍捧着那块陈恪的腕表发呆,目光空洞,失魂落魄一般。

    裴祝安的目光落在宁惟远身上,深沉、炽烈,像是要从他身上生生剜下一块肉来,又像是无声宣誓,自从要将人永远锁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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