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1/3页)

    裴盛雪则与当事人截然相反,邀功似的,压低声音:“他问我,‘你哥现在,心里还有没有陈恪’?”

    裴祝安像是终于忍无可忍,放下汤盅,冷冷瞪着裴盛雪。

    “别紧张啊。”对方却全然不惧,微微一笑,反握住他的手:“我和小宁保证过,在我哥心里,陈恪都是过去式了。”

    舌尖顶了下腮帮,裴祝安有种怒极反笑的冲动。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裴盛雪,然后伸手,不轻不重地弹了下对面人的额头。

    “这次就算了。再遇见宁惟远,绕路走,记住了?”

    裴盛雪吃痛,“嘶,为什么?”

    裴祝安敛眉觑她那张娇憨面孔,未发一词。

    还想着套宁惟远的话,alpha在心里说,你怎么可能玩的过他。

    晚上,凌山集团的庆功宴,裴祝安还是参加了。

    人数不多,规模也不大,只叫上了涉及人工腺体项目的成员,以及宁惟远。

    正事面前,裴祝安暂且搁置私人恩怨。

    当晚,他西装革履地出席,沉稳而得体。任谁也难以想象,昨夜,alpha与同座的另外一位有过怎样一番纠葛。

    座位安排得微妙,宁惟远就坐在裴祝安的右手边,像是避嫌,又或者是置气,气氛火热,偏偏两人同彼此一夜无言,连个眼锋都没交汇。

    直到裴祝安最后一次被敬酒——

    宁惟远不动声色地接过,“裴总今晚喝了不少,我来吧。”

    他端起酒杯,仰面一饮而尽,胸前领带半褪,喉结清晰,牵扯颈侧肌理,莫名性感。

    全程,宁惟远没看裴祝安一眼,也没征求意见。

    但恰恰是这种心照不宣,让周围本就灼热的窥探视线更烫,几乎在两个主角的身上烧出个洞。

    今夜散场时,裴祝安简直如释重负。

    员工陆续离开,裴祝安终于难以掩饰眉眼间的倦意,走到无人处,他抽了根烟。

    火光猩红,尼古丁解了乏,想起席间提到的项目进度,裴祝安精神一振。

    如果一切顺利,最迟下个月,半年以来的心血就能有个着落。

    出神间,晚风拂过,指尖火光明暗不定,两三秒后,熟悉的微苦气息于夜色中浮动。

    裴祝安侧过脸,咫尺远近的距离,宁惟远正望着自己。

    下一秒,他倏然俯身凑近,唇间香烟同裴祝安一触即分,继而,后退半步,幽幽火光中,宁惟远吐出个烟圈。

    “借个火。”

    气氛缄默,酒精放大了情绪,裴祝安主动开口,声线低沉:“在想什么?”

    宁惟远的声音很轻。

    “我在想,下一个留在你身边的借口。”

    人工腺体的项目已经步入尾声,对于裴祝安,宁惟远似乎再无半点利用价值。

    今晚的庆功宴,其实也是换种方式为宁惟远送别。

    气氛热闹,觥筹交错,裴祝安冷眼旁观,自家员工舍不得宁惟远的,竟然不在少数。

    果真如宁惟远自己所说,笼络人心,几乎易如反掌。

    但唯独在裴祝安身上,他表现得束手无措。

    裴祝安叹口气,难得平和:“别费心思了,宁惟远。”

    “就算是一时兴起,也差不多该结束了。”

    “你觉得我对你是一时兴起?”

    还没等裴祝安回答,宁惟远倏然抬眼,神色阴郁,声音像浸过冰,纹路细碎,每个字都扎在alpha的心上:“就像你对陈恪那样?”

    裴祝安指尖收紧,几乎掐灭手中香烟。

    他蓦地想到今天早些时候,裴盛雪说过的话。

    阴阳永隔,物是人非,陈恪这个名字,早已经不痛不痒。

    从宁惟远这副兔死狐悲的神情看来,显然,他对裴盛雪那番说辞深信不疑。

    但裴祝安却没想到,宁惟远的情绪波动会如此剧烈,愤懑,怨怼,像个盛满腐蚀性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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