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第2/3页)



    “你是他什么人?”她问裴祝安。

    “监护人。”

    宁惟远小臂支撑在桌面,卫衣袖子卷成个筒,遮住翘起的唇角。

    他无声望向裴祝安,眼底情绪摆明两人关系没那么简单。

    监护人,但是语义模糊,照顾人照顾成了临时标记,说不清是监护还是吃窝边草。

    “先去做检查。”

    护士走近,裴祝安却迟疑一下,指尖按住肩膀将宁惟远定在原地,他问医生:“有人陪同吗?”

    宁惟远笑了,慢慢将他的手从肩头拉下,捏了捏掌心,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检查的时间不长,裴祝安却等得焦躁,半天才重新在视野中看见那个熟悉的人影,他主动站起来,远远望见宁惟远神色平静,心底松了口气。

    “结果怎么样?”

    裴祝安对这种棘手事没什么处理经验,但医生的表情却不难解读,办公桌后的女人面色不虞,半晌从报告单上抬起眼,视线落在宁惟远身上。

    “还在念书?”

    宁惟远点点头。

    她无声叹息,继而看向裴祝安,目光冷峻。

    “不久前给他做临时标记的人是你?”

    裴祝安简单解释了那晚的意外,虽然心底并不认同。

    他已经察觉自己那天的状态太过反常,事后记忆也很模糊,只记得宁惟远凭空添了把火,烧得他理智全无。

    而从医生责备的眼神看来,裴祝安似乎也的确做了个不怎么明智的选择。

    “他现在什么情况?”

    医生回答:“介于o与b之间,继续服用药物也许能完全分化成omega,当然,我不建议这么做。”

    “不能变回beta吗?”

    “你以为是函数题,改个字母那么简单?”

    医生耐心欠缺,又明显肝火过旺,说话夹枪带棍,毫不客气,裴祝安被数落得青筋直跳。

    医生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深吸一口气,又放缓声音,“要是没给他做临时标记,我倒能想想办法,现在的话——”

    她无奈摊手,后半句不言而喻。

    结果实在超乎预料,以致于裴祝安在原地怔了半晌。

    “我只是做了临时标记。”

    话说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表述似乎很有歧义,不管怎么看都像试图推诿责任。

    宁惟远忽然开口,接上他的话:“清洗标记可以吗?”

    alpha没忍住看他一眼,目光深邃,神色复杂。

    “说个不恰当的比喻。”医生开口解释:“纪录片看过吧?自然动物有一套自己的生存法则,比如当幼崽被人类摸过时,它们通常就不再抚育了,理由很简单,孩子身上的气味发生了变化。”

    这种说法其实是个误解,但不得不承认,裴祝安被她的解释动摇了。

    “刚说过,他现在的状态正介于omega与beta之间,腺体尚未发育完全,无法代谢暂时标记留下的信息素。换言之,相当于你摸了只刚出生的幼崽,除非自己留下抚养,否则很难再有别人接手。”

    裴祝安默然片刻,高大的身形在椅子中陷得很深,从神情不难看出,这个消息超出了他的意料。

    “也有例外,但,”医生欲言又止,还是说了:“除非现在出现一个等级比你高的alpha,完全标记,或许能覆盖掉信息素。”

    她冲着裴祝安挑下眉,言下之意颇为明显。

    你舍得?

    裴祝安余光瞥见宁惟远已经侧过脸,正望着自己,像是等个发落。

    他说不出心底滋味,比起恼恨青年的自作主张,他更多是对自己的失望。

    失控的那晚双方都有责任,但裴祝安毕竟是年长方,懊悔中夹杂着一丝不忍,感情终于胜过理智,占了上风。

    他复又抬起眼,恰好同身旁的人对视。

    宁惟远还在小心翼翼地盯着他,小猫似的,不说话,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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