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2/3页)

考虑。

    “那个人工腺体,”裴祝安沉默半晌,再开口时,声音无奈:“他开价多少?”

    裴母说了个数字,裴祝安心里冷笑,简直和白送没什么两样。宁惟远当然不是傻子,比钱更难还清的是人情,裴家重情义,就算裴祝安心狠,裴母也不舍得再把人拒之门外。

    真是难缠。

    裴祝安和母亲长得极像,唯有眼睛遗传了父亲,浅灰色的瞳仁总是淡漠而疏离,裴母每每看着儿子都会担心,怕他和父亲一样薄情。

    “你去看看他吧,这孩子状态很不好。”

    “宁惟远怎么了?”

    裴母轻声叹息,“好像不久前动过手术,多的就不肯说了,不愿意去医院,也不愿意见人。”

    裴祝安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狠狠一拧。

    “他人在哪?”

    alpha沉声问。

    第7章 又见

    当天晚上紧急开了场会,细节定得大差不差,产品上市前通常需要个名称,裴祝安取了张纸,在上面写下两个字。

    “螽斯。”

    繁殖能力极强,脱壳新生,即使个体死亡,后代仍能延续,从某种意义上讲,是人工腺体对生老病死的抵抗。

    熬过通宵后会有种头重脚轻的感觉,会议室里的人满脸倦容,秘书端来咖啡,裴祝安却没喝。

    他作息一向不规律,昼夜颠倒,现在正是清醒的时候。

    何况心里还在想着某个人,像揣了块温热的石头,在胸膛中咚咚地撞着,总也放不下。

    裴祝安下午回了老宅,没有事先告诉任何人,进门的时候把佣人吓了一大跳。

    裴母不在,现在操持各项事务的人是芳姨,她是看着裴祝安长大的,心肠又软,alpha在她眼中与亲生儿子没什么两样。

    许久没见,芳姨又惊又喜,但嘴上还忍不住嗔怪裴祝安。

    “又乱花钱。”

    芳姨信佛,常年吃素,裴祝安带了莲瓣兰送她,她心里喜欢,围着花左看右看。

    “开得真好,”她人朴实,不会形容,只是感叹:“假花似的。”

    alpha哑然失笑,芳姨回头看他,也没忍住笑了。

    裴祝安这次为了什么回家,芳姨心里明镜似的,她朝着楼上的方向努努嘴,眼神促狭。

    “长得真漂亮,长睫毛忽扇忽扇的,”她对裴祝安形容宁惟远,还是那套说辞,满脸慈爱:“眼睛会说话,女孩子一样。”

    裴祝安脸上的笑意淡去了。

    裴祝安完全没想到人会在自己家。

    他当然也低估了宁惟远的本事,认识不过几天,自己身边的人个个被他哄得团团转,上楼前芳姨甚至特意扯住衣袖,小声嘱咐他别骂孩子。

    也不知道宁惟远在背地里告了他什么状,裴祝安牙根直痒。

    走到二楼客房前,他抬手敲敲门。

    无人应声,门也没锁,裴祝安没多等,径直走进去。

    坐在桌前的人正看书,发尾乌黑,耳垂粉白,听见声音脖颈动了动,转过脸看他,几天下来明显见瘦,尖下颌藏在卫衣领口。

    乌溜溜的眼珠盯着他,裴祝安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回事。

    分别没几天,再见面时,竟然连人也不叫了。

    裴祝安说不上自己什么感觉,就像下班回家,打开房门,自己养的小猫却破天荒地没有跳上膝盖,他心底觉得本来就该这样,但又似乎有点奇怪。

    不知道是因为从前太殷勤,还是因为,从来就养不熟。

    裴祝安不止一次觉得宁惟远像猫。

    他知道有一类猫咪的耳尖上长着长毛,这种类型的小猫总是服从性很差,性格倔强。

    宁惟远就像这样的小猫。

    虽然耳朵上没有长毛,但性格特征很明显——眉骨高,眼尾略挑,瞳仁黑白分明,给他下什么指令,第一反应不是服从,而是无声盯过去,心里揣测意图,同时在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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