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梦华录 第184节(第2/3页)

捺住拔剑砍人的怒火,牵起一个小女孩儿的手,示意官差看。

    又一名队长过来,说:“你们这儿已有年满十二的辽人了,街坊邻里都知道。”

    萧琨上前说道:“他们原本住在上京,国破家亡后逃到此地,好不容易有了安身之处。”

    那队长打断道:“当初若愿意为大辽一战,说不定也不会有今日。敌人已到城外,还要当懦夫么?”

    项弦已不想再说下去,当即把手一扬,离魂花粉轰然爆射,犹如飓风般卷去,所有守军开始打喷嚏,一时竟忘了发生何事。

    “早该如此解决,”萧琨说,“费这许多口舌。”

    “这花粉很贵,”项弦说,“你自己说的,要节省着过日子。”

    “他们怎么啦?”有孩子问。

    “着凉生病了。”项弦说,“所以晚上睡觉不能踢被子,对不对?”

    是夜,所有人乱糟糟地收拾出不少东西,萧琨挨个检查,卸去无用行装,送到城外码头前。运河中船只已备妥,孩子们舍不得萧琨与项弦,好不容易重聚,一起生活了不到一年,如今又要离别,都撕心裂肺地大哭起来。

    萧琨挨个搂过抱过,吩咐查宁不可拖延,必须连夜出发,否则局势有变,只怕走不了了。

    船只沿着运河开始南下,前往苏杭之地。

    项弦则坐在运河两岸的灯火前,码头的木桩上,面朝河水倒映出的、如梦境般的繁灯。

    母亲去世的悲伤终于释放,令他哭得不能自已,哽咽不止。

    萧琨来到他的身畔,搂住了项弦,就像在风沙漫天、茫茫大漠上的那天,还给他一个拥抱。

    第82章 靖康

    洛阳驱魔司人去楼空,只有孩子们匆匆离开前,留下的满地杂物。

    项弦捡起一个布偶,放在房内床边,说:“胭脂把她的小宝宝给忘了。”

    萧琨检查每个房间,把乱糟糟的被褥叠好,说:“待会儿在船上发现,说不定又得哭个半天。”

    “你给她送过去?”项弦拿着那布偶,问道。

    “先替她收着罢。”萧琨答道。

    他不愿离开正悲伤时的项弦,按理说他们现在该做的,是马上回往会稽,像上次一般返乡奔丧,但金兵已到了汜水关,这个时候,谁也不敢贸然离开洛阳。

    两人坐在榻前,萧琨把手搭在项弦的肩上,朝着院中出神。

    “上次分别时,我便隐隐有了感觉,”萧琨说,“只不敢与你说。”

    “她一生精通命数推演,”项弦叹了口气,说,“虽然嫁进项家以后,很少再起卦,但想必对自己的寿数是很清楚的罢。”

    事实上项弦也察觉了,常有两口子中的一个老了走了,另一个过得两三年也将离去,当然,并非所有夫妻都如此,只是他见过不少这样的情况。

    当初他还觉得兴许有弟子们陪伴,母亲能活到八九十。

    “迎秋写了什么?”萧琨又问。

    项弦拆信,两人借着灯光端详,上面是堂姐的亲笔,大意是项母虽逝,但临终前无痛无病,她预感到将不久于人世前,特地留下叮嘱:如今中原一地是多事之秋,切记以家国为重,不可因小失大。

    项弦看着看着,又悲痛不已,痛彻心扉,呜咽起来,萧琨将他抱在怀中,让他枕在自己腿上,轻拍他的背脊,百般抚慰。

    项弦正悲伤时,突然间床下传来响动,“咯噔”数声,两人同时警觉。

    床底爬出来一个十二岁的少年,睁着双眼,打了两个喷嚏。

    “泰宁?!”萧琨与项弦同时大喊道。

    只见那少年一脸慌张,忙不迭跑到一旁,在房内跪下,说:“我我我……我……”

    项弦当即收了泪,盯着他不说话。

    “我我……我,爹……我想,我……”

    萧琨:“……”

    项弦:“……”

    这少年虽也跟着叫他们作“爹”,却并非原辽国益风院的孩童,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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