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梦华录 第98节(第3/3页)

光回来了,带着一串兔子。

    “老爷,想吃点新鲜的,只有兔子了。”

    “烤着吃罢,”项弦说,“我要饿疯了。”

    离开玉门关后他们总是饥一顿饱一顿,今夜至少有个山洞,不用在冰天雪地里宿营,已算难能可贵。是夜,大雪呼啸,昆仑山中变得更冷了,狂风不时夹着冰雪倒灌,项弦横在洞口处充当挡风屏障。

    斛律光则打着瞌睡,倚在一旁守夜。乌英纵化作猿身,搂着潮生让他取暖。

    “白驹儿,你去睡,不必守夜了。”项弦说,“都睡罢,太冷了。”

    斛律光睡眼惺忪,钻到白猿侧旁。萧琨在靠近项弦一侧躺下——让他去学潮生蜷在乌英纵怀里,萧琨实在做不到。项弦头顶一侧蜷着阿黄,这处虽在风口,却依旧散发出暖意。

    萧琨说:“大辽的寒冬,比现在更冷。”

    洞中十分安静,项弦闭着双眼,傍晚时的念头挥之不去,奈何萧琨背对着他,也不说话。

    项弦有时总忍不住想,萧琨是如何看待他的?

    将他视为朋友?兄弟?上下级?抑或其他?那一天在地渊神宫中,萧琨以自己的身体挡在他的身前,为他接了一记魔矛的刹那,项弦只觉自己这一生永远也不会忘。

    血液溅开,沿着他的脖颈、胸膛淌下,浸润全身的感受,让项弦为之震撼。灼热的血液就像没入了他的肌肤,与他的血融在一起。

    “在想什么?”萧琨突然开口。

    项弦:“你睡不着?”

    萧琨:“兴许是打架打习惯了,放松下来,竟是不好入睡。”

    项弦从感受中短暂地抽离,回过神,说:“在想咱们初识的雪夜。”

    “嗯。”萧琨答道,“玄岳山里,我一路上跟了你很久。”说着翻了个身,又道:“今晚比那晚还冷得多。”

    项弦打趣道:“我看你是被冷得睡不着。”

    “你说得对,”萧琨要起身,说,“得挪个地方。你就这么不怕冷?”

    项弦看了眼洞内,斛律光已快睡着了,倚在巨猿身畔,潮生则整个人缩进了老乌的怀里。

    “里头没位置了,”项弦说,“过来,我抱着你。”

    项弦的身体很热,从背后搂着萧琨,让他枕在自己手臂上。萧琨稍动了动,感觉到项弦的胸膛犹如焕发出烈火的一轮旭日,顿时让他暖和了起来。

    “别乱摸。”萧琨警告道。

    项弦打了个呵欠,只觉非常受用,那天被魔矛贯穿之时,他们也是以这样的姿势贴在一起,而在风雪中的山洞内,抱着萧琨,让项弦觉得再舒服不过了。

    他俩很快就睡着了,梦境被连在了一起。

    项弦蓦然发现,自己回到了驱魔司中!

    一切都如此熟悉,房内点着一根红烛,昏暗的光线里,自己与萧琨赫然正抱在一处。

    “这样行么?”萧琨的声音在他耳畔低声道。

    项弦躺着,而萧琨以一手支撑,伏在他的身上。

    项弦心脏狂跳,打量彼此的身体。

    “像在做梦,”项弦看着萧琨那漂亮的眼睛,说,“但我喜欢。”

    旋即,项弦一手搭着他的脖颈,与萧琨的唇凑到一起,开始放肆地吻了起来。萧琨则将手放到他身后,紧搂住他的腰。

    那一吻开始,便惊天动地而不可收拾,他们紧紧相抱,温暖的唇舌纠缠,直到项弦骤然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