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梦华录 第24节(第3/3页)

于他的魅力,如潮生般成为了他的仰慕者,这让他尤其不愿让步。

    项弦:“这么干巴巴地喝,太无趣了,会唱歌么?”

    “不会。”萧琨答道。

    “我弹首曲儿给你听。”项弦说,继而找店家搬来琴。

    项弦拨弄琴弦,认认真真地唱道:“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

    “不听柳永,”萧琨说,“换一个。”

    “行行,”项弦说,“柳永太悲,换一个。庭院深深——深几许……”

    这下令萧琨想起了撒鸾,那天在银川,两人所听正是这首曲子,简直坐不住。

    “再换一个。”萧琨说。

    “这也不行?”项弦说,“你自己弹。”

    萧琨索性按住琴,挪了过来,一掸武袍,宫、角、羽三弦齐振,琴音流转,化作一道清风拂过,与冬季栏外滔滔江水相融,犹如碎花漫天,扑出栏去,音传遍街,行人纷纷驻足倾听。

    阿黄从客栈外的梧桐树上拍打翅膀飞来,停在项弦的肩上,注视萧琨。

    曲声前奏一停,只听项弦清亮之声响起。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项弦的歌声带着不羁与流浪之意,苏轼昔年所作之词,乃遥祝天各一方的兄弟,寄托离思,但由项弦所唱,却多了几分魏晋风度。路上行人驻足,在楼下倾听着他的歌声。

    萧琨的琴声则带着北地的愁绪,不似南方奏琴手法般温软绵长,而是大开大合,偶有弹弦之声,扫弦手法亦粗犷直硬。

    萧琨奏,项弦唱,当真配合得极好。

    直至“……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时,项弦的声音才渐低下去,出神低吟道:“千里共婵娟。”

    那一刻,萧琨看着项弦的笑,心中涌起一股混乱,这是二十四年来,萧琨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奇异的心情。

    酒意上涌,令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双手离琴,默然起身,在项弦的注视之下,回入房内。

    酒意一阵一阵涌来,令萧琨心跳加速。

    片刻后,项弦也回房了,潮生依旧如先前般睡得不省人事,今天萧琨睡了另一张榻,以热毛巾蒙着眉眼,听见项弦宽衣解带,不想看他。

    “副使,今天轮到你打地铺。”萧琨随手一指地上。

    “凭什么?”项弦答道。

    萧琨扯下毛巾,项弦却一转身,躺上了榻,与萧琨挤在一起。

    “哎!”萧琨马上弹起。

    项弦:“进去点儿。”

    萧琨说:“太挤了!”

    萧琨喝了不少酒,感觉到项弦身体灼热无比,朝他身上一贴,登时不受控制地想起了白日间,项弦赤裸全身,被花蕊夫人横抱在身前的模样,当真是绝世美景,令人无法抗拒。

    萧琨要把项弦踹下榻去,项弦却死活赖在榻上,两人互相拆了数招,项弦突然起身,笑道:“算了,不玩了。”

    方才那一会儿,萧琨的心都快从嗓子里跳出来了,所幸项弦没有再坚持。

    然而下一刻,项弦把这张矮榻整个凌空抬了起来。

    萧琨:“快住手!”

    萧琨正要躺下,差点滚了下来。项弦双手腾空挪移,将这张榻与潮生睡觉的榻并了一起,并成一张大床。

    “这就不挤了,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项弦道,“睡进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