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第1/3页)

    “别的暂且不谈,你先说说‘狠’是什么意思?”

    “狠,就是他建立军纪。他手底下,都头之下有小将,跟大周的军旅差不多,每个都头管几个小将,小将管旅帅、队正,属于二者之间过渡之人。每次行军打仗,如果‘小将’身亡,旅帅和队正以及管束的所有人都是死路一条,如果‘都头’死了,同理,下面这些人也都是个死。所以大家在打仗的时候,总害怕自己的首领出事。”

    萧遥若有所思,“连坐啊。”

    权随珠苦笑,“据说他在蜀中行军,没有支援没有粮草,硬是坚持了下来,直捣贼人老巢。你也知道,蜀中那地界山多,蛮人也很多,早些年直到现在都还有不少妖道,每次剿匪,粮草供应都是个难题。”

    “所以他坚持下来是因为……”

    权随珠和萧遥对视一笑。

    “因为吃人。”

    萧遥倒吸一口凉气,“他还真敢这么做,我原本以为,那个‘蜀中铁虎’是旁人起的外号。”

    “我见过他砍人做军粮。”权随珠说罢,冷汗都冒出来了,“这种事在乱世屡见不鲜,可我难以接受。我可以接受失败,或者命悬一线,但吃人……我从未想过。”

    微风吹起一阵灰尘,一艘艘战船在浅滩处摆放,鳞次栉比。

    “我没想到他会变成今天这样。”萧遥不知怎样解释自己的心情,他幼年和铁关河相处过一段时间,因为宇文怀智和权从熙曾经的关系,彼时铁关河并不是那样,会缠着母亲,说话也乖巧伶俐。

    “我也没想到啊。”权随珠撇手,“他该叫我一声堂姐,可我很小的时候就跟阿娘一起入青城山学剑去了。我爹和我娘还挺有意思的,知道我爹要去参军,我娘生下我,就跑回女英阁,从小到大我有记忆的时候,身边就没什么男人。”

    “……所以你到军营里,就表现得非同寻常?”

    “也还好吧,我又没真做点什么出来。”权随珠挠挠头,“好了好了别说我了!真是怪了,每次跟你聊天都会扯这么远。现在要跟你说的,是铁关河麾下那个将领,严令璋。”

    严令璋是个老将军了,算起辈分来,是他们两个父亲那一辈的。治军有方,为人刚毅,喜怒不形于色,鲜少有败仗。老前辈在前面,两个小辈自然心惊胆战。

    萧遥正色起来,“这人之前听说过,铁关河让他固守后方,所以我们入京的时候才没遇见。”

    “一员骁将,又是老将,他之前守剑阁,可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攻城必克,几无败绩。”权随珠叹息着摇了摇头,“我遇见他没啥胜算,你呢?”

    “呵,我还练过他的严氏枪法。”

    两个人尴尬地对视一笑,权随珠无奈,“只能说蜀中的老辈子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咱们硬取不成,或许可以智取?比如说,骂一骂铁关河是不忠不义之臣,又或者……”

    话说完,权随珠都不相信自己了,“人家不是马齿徒增,我倒是真的初出茅庐,一遇见老前辈,多少有点敬畏。铁关河别的不说,就算看在这点,也会派严公上场。”

    “我发现直到现在,你叔叔建宁王,都没出面啊。”萧遥突然想起另一位前辈,“虽说雏凤清于老凤声,但是这老凤也不至于没声吧?”

    权随珠眨巴眼,刚好军营里也开饭了,浓浓饭香四溢,她拍了拍萧遥的肩膀,“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她遇事想得开,天塌下来都没有吃饭重要,于是随便凑到一口大锅前,扒拉一碗饭,狼吞虎咽吃了起来,也全然不顾什么吃相了。

    傅海吟依旧站在河边视察两岸夹寨,萧遥拿了块饼子走过去,“吃点吧,最近你也累着了。”

    “哦,嗯。”

    傅海吟心不在焉,望着一望无际、汤汤洋洋的河面,岸边芦苇丛生,原本一些打渔的渔民也被收纳入军来一起造船。军营甚至买下这些渔民捕的鱼,为将士们加餐,准备接下来的鏖战。

    “你还在为之前的事愧疚?”萧遥咬了口饼子,眯着眼远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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