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第2/3页)

权力与财富。

    然而画像上的不一样。

    画像比起李廓,更加严谨,庄重,尽管温兰殊觉得,被画的这个人可能已经竭尽全力在模仿李廓……

    “难道是先帝?”

    太后点了点头,“这座佛堂乃是秘密营建,因为当时,蜀王李廓突发疾病,先帝派遣名医问诊,却药石难医。情急之下,营造佛堂祈福,为了不让人以为帝王佞佛从而相继仿效,先帝隐瞒此事,除了我之外,基本上没人知道。哦对,你父亲可能也知道。”

    “可……先帝与蜀王难道不是……”

    “反目成仇?”太后嘲弄地笑了笑,“那天先帝在御榻前,画师为他画画像。他装作自己弟弟的模样,怎么学都学不来。”

    “这是在蜀王叛变之前吧?蜀王叛变后呢,先帝有来过这里吗?”

    太后低头叹息,“时常。”

    皇室兄弟,竟有这么一段不为人知的情谊。

    “先帝营造完佛堂后,又秘密重塑白马寺造像的金身,修缮钟楼鼓楼,大费周章,后来不知是不是真有灵验,蜀王竟然痊愈了。为此,先帝还来白马寺还愿。很多人觉得,蜀王和先帝应该是仇敌,该水火不容才是。可是人们唯独忘了,他们两个人一母所生,是这世上最亲密的双生子。温十六郎,如果不是你,我甚至不知道,这些话能跟谁说。”

    温兰殊深有感触,“那么先帝有没有像善友太子那样原谅蜀王?”

    太后皱了皱眉,她半生经历可以说是传奇,比起心黑手狠,她若是在李暐那个位子,绝对会斩草除根,让李廓再无机会生还,可李暐偏就是留下了这样一个隐患,并在之后葬送了自己。

    “你母亲知道蜀王并没有死,对先帝提起过好多次,只要先帝准许,她会帮助先帝动手。可是先帝没有……”她说到这里,语气也充满了几分难以置信,“先帝的理由很简单,因为他在这世上,只有一个血亲了,他这辈子没有私心,唯一一点私心就是留下这个弟弟。所以我想,他应该从来不觉得,弟弟犯了错吧。”

    门子打开,光芒顿时照进佛堂。佛前供花枯萎衰败,佛像亦落了灰,如同已经逝去的生命,只能无言诉说着过去的一切。

    或许有个哥哥,在此辗转反侧,心急如焚,希望佛祖能保佑自己的弟弟痊愈。

    或许这个哥哥被人劝告,一定要除掉心腹大患,却始终难以下手,来此烧香拜佛,在佛像前寻得一时片刻的安宁。

    或许他还在自己的弟弟“死”后,坐在那本就不稳的皇位上,追忆往昔,忏悔过错,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和弟弟走到这一步——从一个母亲肚子里出来,容貌如出一辙的两兄弟,曾是最亲密的两个人,如今却一生一死,一死一生。

    一人在史书留痕,庙堂受飨,虽死犹生。

    一人在尘世盘桓,故人零落,虽生犹死。

    温兰殊自白马寺回去后,从宫殿里拿了枇杷膏,就打算回去。不过走在路上,他忽然想起这是在洛阳……

    他在洛阳没有宅子!

    该死,怎么把这件事忘了?他这会儿孤身一人,天又黑了,过几日是上元节,街上热闹得很,比起之前大过年的冷清,算是恢复了点儿人气。

    温兰殊不敢想象长安现在是什么样子,一座城池,恢复过来可能要十年八年,但毁掉只要十天八天。

    他打算去驿馆暂时歇下,谁知这走着走着,就听到了小孩的哭声和犬吠声。

    “你……你别过来啊!”

    裴洄?温兰殊半信半疑,循声走进小巷,看到一只恶犬,在角落蹲着的裴洄跟前嗷嗷喊叫,声响穿透小巷,他在外面都听见了。

    温兰殊拔出剑,狗是个欺软怕硬的,见到大人来了,还带着刀,估摸着怕被做成狗肉包子,就灰溜溜夹着尾巴跑远了。

    “阿洄,你怎么在这儿?”温兰殊回鞘,“眼睛哭得这样红。”

    裴洄一双眼哭得跟桃子似的,肿得可怕,小脸更是冻得通红,温兰殊依稀能在上面看见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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