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第2/3页)

旁人的事情,为什么会在你吻我之后,并不厌恶,甚至还在出征前,到十六叔的宅子……”

    卢彦则说不下去了,眼角噙泪。

    这么一点一滴的细节积攒起来,原来他爱的证据那么多,能汇聚成汩汩溪流,滔滔江海。

    钟少韫没见过卢彦则哭,此刻心里惊讶莫名,于是在卢彦则想张口说话的时候,俯下身吻上了卢彦则的唇。

    像第一次那样。

    钟少韫的吻永远都是那么小心翼翼,试探,含蓄蕴藉,和他敢于起身主动的势头恰恰相反。卢彦则按着他的脖颈,喉咙间逸出几声呜咽,眼泪在眼角流下。

    依旧心驰神荡,心潮迭起,那轻柔的臂弯,围住了卢彦则的肩膀,雪白的衣衫扑簌垂下,和漆黑乌发一起,犹如世上最雅致的水墨画。

    他们抱着吻了很久,分开的时候还难舍难分,只见卢彦则轻声在钟少韫耳畔说,“那八年,是我对你不住,你不能连弥补的机会都不给我就走了,连个信儿也不留。”

    人世间的别离大抵如此,有时候你以为江湖山高路远,说不定会重逢,但多的是无声无息的永别——有些人,说看不见,就真的再也看不见了。

    岁月容不得刻舟求剑,有些人,不去追就没机会见;有些话,不说就没机会说。

    “好,我不走。”钟少韫下巴垫着卢彦则的肩膀,“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当天下午卢臻其实已经想动身了,他趁卢彦则在校场练兵,让陈宣邈留信,自己孤身跑去驿站打算回去,而不是留到明天早上。

    没成想刚好遇见一个传信的脚夫,手持一封插着雉羽的书信。

    脚夫和驿站的人说了说,二人立马传递书信。这是大周传讯的手段,一般加急文书,要经过重重人手,因为不可能一个人骑千里,大家只能像接力一样。于是他把脚夫叫过来,“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脚夫不明所以,待卢臻把自己鱼符取下,才诚惶诚恐叉手行礼,“长安!长安有变!卢公,您是要回长安?”

    卢臻不明所以,“是啊。”

    “不要回去了!”脚夫语气激动,“逆贼作乱,京师陷落,整个关内已经警戒,陛下让卢帅召集西陲兵马,进京勤王!”

    卢臻心道不妙,“那魏博呢?魏博可传来消息?韩相不在京师?”

    “都……”脚夫叹了口气,“京师具体什么情况,小的也不知,只知道逆贼屠杀了不少公卿世族,具体是谁并不知晓。”

    卢臻一下子头晕眼花差点躺在地上,全赖脚夫扶持才坐稳。按照距离,消息传到魏博可能还要两天,这两天,足够很多变数发生。皇帝在哪儿,韩粲呢,以及逆贼到底是谁,他的家眷可都还在?他顿觉胃里翻江倒海,中午本就没吃多少东西,又想全吐出来。

    恰巧此时卢彦则快马加鞭赶至,卢彦则心底里还是不愿意看到父亲一走了之的,“爹!您怎么说走就走了!”

    卢臻在驿馆大唐内按揉着太阳穴,“长安,回不去了。”

    一看是卢彦则赶至,脚夫辨认无疑,将手里的信递给卢彦则。

    “逆贼,是云骧军兵马使,李戎拓。”卢彦则环顾左右,这会儿钟少韫慢悠悠也骑马赶了过来。

    “关上门,你去陇西行营,找陈宣邈来,我要跟他商议要事。”卢彦则跟脚夫吩咐道。

    驿站主人头次见这阵仗,当朝宰相和一军节度,竟然聚集在一块儿,便把周围看热闹的路人全部打发了出去,自己也知趣地关上门。

    “李戎拓造反的理由,是手底下人因为粮饷迟迟未发,所以哗变。也是,今年效节军本就占了一大笔支出,而平戎军入蜀也花了不少,云骧军大大小小平叛数起,倒显得没那么出众,所以在分赏赐的时候可能就落下了。”卢彦则把书信呈递给卢臻和钟少韫。

    “韩相一力选拔出来的精锐,竟然说反就反。”卢臻愤恨道。

    “云骧军之所以是精锐,主要在选拔的时候也出了力,多数是流民。韩相这么做,有意效仿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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