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第2/3页)

美美。

    卢英时扪心自问,卢家人怎么可能因为他聚起来?他的生日他自己都不记得,卢彦则有时候会提醒,送来一盒糕点。他在母亲去世前,曾经把那一盒糕点当成是莫大的希望与恩赐,和母亲分而食之,可母亲去世后,他就再没碰过卢彦则给的糕点。

    “你瞧你,一年就只剩下不到三个月了,你还不提。”裴洄嘟囔着,“几月几号啊?”

    “冬至前后吧,我一般都是冬至过的,具体几号我也忘了。”

    卢彦则刚好走到门口敲了敲门,这一行为像个不速之客,“十一月廿一,阿时,读书读多了,连自己什么时候生日都忘了?”

    这语气里尽是对弟弟的宠溺和包容,钟少韫恍惚之间以为自己听错,抬眼一看,反复确认,眉头攒动,瞬间对于书里有什么内容都不在意了。

    “你怎么回来了。”卢英时心道不好,就拉着裴洄,“走,我们出去。”

    “诶你拉我干什么啊——”

    卢彦则无奈地笑了笑,“十六叔,我回来,刚好路过,都在呢?”

    这一声乍然失去了刚刚的温度与关切,变得客气又疏离,钟少韫抓不住那点儿温暖,上次卢彦则的那番话也无法安慰他,可能他要得太多,却又没法成为卢彦则偏爱的那一个。

    谁让卢彦则和卢英时是兄弟呢?他们是血浓于水的兄弟,钟少韫啊钟少韫,你在想什么?想罢,钟少韫收了书,就转身回屋了。

    卢彦则微一皱眉,“怎么回事,一个两个见了我拔腿就跑?”

    温兰殊也不明白情况,心想这不是您家事吗,我咋知道呢,“你这次回来得挺早。”

    “能不早嘛,陛下和我爹,一个个操心我的婚事,你不知道吗,李可柔要回来了。”

    温兰殊迅速在脑海里反应,“同安长公主?”

    “是啊。”卢彦则抱着双臂,无聊踢地上的石子儿,他因为早起,头发没有怎么梳好,碎发狂妄地从两鬓跑了出来,一般女子闺名不能被常人所知,而他似乎对刚刚直呼公主名讳没有任何要解释的意图。

    前堂拐角处的小竹林旁,钟少韫顿足不前,手指节颤抖,一个不小心,手里的折本哗啦啦掉了下来,如同垂落的白练,经寒风一吹,在空中飞舞凌乱。高君遂说的没错,他们确实不般配,钟少韫连自己生气的由头都找不到,更无法反对,之后怎么办呢?得到卢彦则所说的自由?

    风在耳畔刮着,周遭所有声音都入不了耳,树叶沙沙响,他脑海里是一片虚无,似乎那个摇摇欲坠的大厦土崩瓦解,分崩离析。他蹲在地上收拾,却越收拾越乱,到最后折本被他拼得七零八落,原本的折痕无法规矩妥帖摆放好,像是一摊废纸。

    笃笃的脚步声传来,钟少韫急不可耐,干脆直接全部揣在怀里,抬脚就走,但他走得太着急,连脚尖踩到前面的袍摆都不知道,于是甫一起身,就因此往前趔趄,他伸手想往前撑,控制住自己不至于头朝下栽倒,却在这时候,被人扶住了手肘。

    钟少韫得以固定,只是怀里的书卷又哗啦啦落了一地,狼藉散乱,原本整洁的折本,这会儿乱七八糟翘了脚,折痕横七竖八的,在整洁的纸张上乱爬。

    他想挣脱卢彦则的手,又不敢看对方,露出一个难看的微笑,“恭喜啊。”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你恭喜人的样子很敷衍?”卢彦则挑眉,又单膝蹲下,把一册册书整理好,堆成一摞放到钟少韫空着的双手里,“怎么回事,慌慌张张的。”

    钟少韫不再抬头看他,转身就走。

    温兰殊和红线在原地逗猫,“你这下是要跟长公主尘埃落定了?”

    “啧,难办。”卢彦则又走回堂下,眼看小猫蹦蹦跳跳,比上次胖了不少,也跟着一起逗弄,“李可柔那脾气你也知道,我要是真跟她成了,卢家房顶能掀翻。”

    “那你现在要么赶紧定亲,要么,就只能等她回来……”

    卢彦则不以为然,“她也配让我病急乱投医?更何况,我要是突然订婚,显得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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