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第2/3页)

意的眼睛,从他十八岁一直跟随到现在……那时候李昇明明才十三岁!

    “我爱你,从五年前到现在,都是如此。”李昇不厌其烦地重复,单膝跪在他身前,抬起他的手,轻轻于手背一吻。

    是了……他那时候盘桓在佛塔周围,有个十余岁的少年躲在廊柱后。独孤逸群不在,他见那少年一直看着自己,就走上前问对方在看什么。

    小李昇摇了摇头就想走。

    温兰殊从自己的袋子里掏出一枚兰草,“喏,送你一朵花!”

    小李昇双手接过,“你为什么要送我花,我们不认识。”

    “哈哈哈,因为我开心!”温兰殊摸了摸李昇的头发,“我终于能施展抱负了,还是本科最年轻的进士。他们都说不要自负,可是我实在忍不住!”他笑得嚣张又自负,是不群鸷鸟,又像遨游九天的鹤,跟文人含蓄蕴藉的作风全然不同。

    想必那时候的李昇就羡慕温兰殊的恃才放旷。可是那样的温兰殊离自己太远,李昇飞不上去,只能让对方下来,剪短其羽翼。

    温兰殊迅速把手收了回来,“如果我不同意呢,你想霸王硬上弓?”

    “那样没意思。”李昇坐到一边,双手后撑着。他也熬过鹰,深知耐心的重要性,要是逼迫太甚,会把对方逼得自毁,以头撞击铁笼,这样的鹰哪怕熬好了,也会落下病根。

    “李昇,如果你现在罢手,我可以当作一切没有发生。”

    “你明知道我不会。”

    “这句话也是我要对你说的——你明知道我不会,我们之间没有可能。”

    李昇纳罕了,这算是拒绝吗?为什么拒绝都不那么彻底?他箕坐着,双腿分开,“为什么,你也没娶妻不是么。”

    “首先你装病,骗了我。”

    “可你也很快乐,你喜欢这种被需要的感觉。”

    “其次,你是皇帝,有三宫六院,我在你看来,在周围人看来就是男宠,你不觉得很荒谬么?”

    “他们想做还没机会呢。”

    真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啊。

    “最后……”温兰殊推开李昇扒拉自己上半身的手,“你让我恶心。”

    “你骂人也不痛不痒。”李昇禁不住笑了出来,“我教你怎么骂更伤人吧……”

    温兰殊扭头便走,帷幄被他一把撇开,随风飘摆,旋即软趴趴地垂了下来。茶已经凉了,李昇盯着杯中茶,怎么看怎么不爽。

    恶心?为什么要这样说?仅仅因为欺骗?其实若温兰殊不拆穿,他不介意继续演下去,演一辈子也无妨,反正演了十几年,无非是再演几个十几年罢了。

    忽然李昇摸了摸自己的脸,对门口守着的黄枝说道,“朕大病初愈,太后也惦记着朕呢。”

    黄枝吓得汗流浃背,“是……是……”

    “明日朕会去清虚观,看看太后休养得怎么样了。”他站起身,鹰隼一般的眼睛盯着黄枝,“你想什么呢。”

    黄枝跪在地上,“奴……奴不敢!”

    皇帝病好的消息传遍朝野,不知道的以为他真是吃丹药吃回来的,也就这么搪塞过去了。文武百官散朝后该干啥干啥去,对皇帝本人的病情并不是那么关心。

    温兰殊回到了父亲所在的老宅,温行枯坐良久,他比温兰殊更敏感,怎会不知道一切?看着独子强颜欢笑,他不禁悲从中来,“殊儿,都是我的错。我没想到会是……”

    “爹,没事的。”温兰殊粲然一笑,“我们都没想到,现在呢,我也能真正做点儿事了,您应该高兴嘛。”

    温兰殊奉着汤药,跪在温行跟前。

    “朝堂出现如此巨变,太后肯定不会坐视不管。未来的朝堂会怎样呢?殊儿,我也看不明白了。”

    “随机应变。”温兰殊比父亲更乐观,又或是在安慰父亲,“爹,你最近白头发又多了几根,晚上要好好休息啊。”

    “嗯。你先忙自己的去吧,我过会儿就去念经。”温行抿了口汤药,挥挥手,心绪万般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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