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2/3页)

私计,所以要推举儿子,所谓读书人都是假仁假义。

    投鼠忌器,温行虽为宰相,却因位高备受束缚。他关切地看了看温兰殊,良久只能长长叹息,“我入朝,本就触动了韩相一脉的利益。他们比我资历老,又掌握财税要务,自是不满读书人指点江山,动他们的钱囊。这样一来,连累了你,有时候想想,要是当初留在西川做个封疆大吏,说不定你的前途还会更好些。”

    温兰殊释然一笑,“爹您别这么说,您现在可是宰相,你若是不出头,我们这些读书人何时能出头呢?至于我嘛,能安抚陛下,还是有那么一点用处的。如今朝政大体平稳,别像先帝那样闹出服食丹药的变故来,比什么都好。”

    紧接着,温兰殊像往常一样问温行,“爹,今日朝会,陛下有说什么?”

    “说了些西川的事情,还是老样子,匪患和洪灾。”温行缓缓道,“我之前治理过西川,其中一些事情跟我有关系,韩相已经派人去彻查了。他比我更精于吏治,殊儿,你尽量避免和那边的人来往。”

    温兰殊深以为然,“是。昨日我见到令狐公的外甥萧长遐了,这人果真是……不好应付。”

    “他是令狐家着力培养的后生,沟通西川和朝廷,不到而立,就和朝中大族交好。虽说我不喜欢党争,可朝廷就是这样,拉帮结派,逐利而聚,你要注意些。”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温行不好党争,执政主张宽简,并不被朝中许多人接受,导致温兰殊一直有种错觉,那就是温行好像一直都是一个人。

    上朝,散朝,基本上都是孤零零回来,就算有人拜访送礼,温行也一概不收,宅子是御赐的,里面的东西也很简朴,拎出去卖也没多少值钱货。韩粲就不一样了,说起来二人还是同门,同科进士,结果天差地别。

    一个门庭若市,一个门可罗雀。

    但温兰殊明显察觉到不对的地方,“韩相去查?那岂不是对错他一句话说了算?爹,这对我们不利啊。”

    【作者有话要说】

    宁可共载否:出自《陌上桑》,使君看到了绝世大美女秦罗敷问人家愿不愿意跟自己坐一辆车最后被大美女秦罗敷拒绝。

    第5章 乞巧

    “即便如此也不能派我们的人去啊。”温行无奈叹了口气,“自己查自己,不更惹人非议?”

    温兰殊饮了口热茶,早上起来没吃什么东西还有些饿,顺手拿起几个点心就吃了起来。

    中午雨势终于有所减小,温兰殊收拾好回到自己宅子里的时候,刚好雨停了。

    不过现在已经天黑了,出去玩显然不大可能。

    次日温兰殊起了个大早,拥抱许久未见的暖阳,又将书斋里存放已久的书全部摊在院子的竹席上,高高一摞,都是今日要摊开受晒的。

    文人就这点癖好,藏书,晒书,看书,一年四季都要小心呵护。尤其是晒书,最好在乞巧前后,风和日丽,秋高气爽,书里的蠹虫一被晒就呜呼哀哉。

    温兰殊此前不懂为什么要殷勤晒书,而后吃过亏,从此以后坚定了文人的“酸腐”习惯。

    起因是他发现翰林院馆藏某志怪杂谈的孤本被“书鱼”咬了两口,正好缺漏了至关重要的两个字,让他抓耳挠腮、抓心挠肝都想不清楚到底该是怎样。

    从那以后,每到乞巧他都会“大费周章”,整个院子都忙活了起来。

    不整理还好,一整理就看见很多书札,有一叠还是当年科考中举后写的,那是一首五言诗,用素日学习的楷书端正写就,末尾还有一朵兰花。

    几乎所有人都说,你不必考科举,何苦呢,从父荫就好,更何况考了也被人说是走后门。

    考进士是文人的执念,温行手底下的进士居多,都是寒窗苦读、京师中举、雁塔题名过的,几乎没有例外。

    所以温兰殊绝对不想让自己也变成那个例外。

    那年他进士科第七,打马游街,鬓边簪了一朵兰花,和淡黄的袍衫配在一起,皎洁似玉,周围是欢声笑语,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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