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2/3页)

,暴雨淹了农田,既然已经发生且不可控制,那处理便是,有谁会真的怪皇帝,说天上下雨是你缺德呢?

    但李昇显然没想着那么简单放过温行,“十六郎呢?我……我想见他了,每次我睡不好,他都会进宫来陪我的。”

    十六郎,就是温行的独子温兰殊。

    温行身形一顿,清癯的面容露出一丝隐忧,“臣……这就让他入宫来。”

    “他是不是还没娶妻啊?”李昇试探着问,“朕把皇妹嫁给他如何?”

    忽然,殿外响起一道惊雷,电闪雷鸣间,明晃晃的光照着温行的侧脸,长须也被穿堂风吹起,“陛下对温氏信赖有加,温氏若再尚主,恐会惹人非议。”

    “哦,那他选好妻子了么?”李昇不死心,依旧问。

    “他还不急,不过臣已经开始留意了。”温行胆战心惊,怎么皇帝突然来这一出?要是儿子温兰殊真的娶了公主,那就是李家的驸马,要一辈子拘在长安,仕途也会受到影响。

    “那就好,他差不多也该娶妻了,朕都已经有皇后了。”李昇松了口气,“那爱卿先去忙吧,今晚朕想和十六郎一起叙旧。”

    与此同时,十六郎正在暴雨如注的昆明湖荡舟游玩。

    小舟的艄夫一袭蓑衣,也算是费解,哪家公子下雨天气还要出来玩?虽然酬劳给得不少,给了平常三倍的银子,咬咬牙也不是不能赚。

    主要是这景也不好看啊。

    倾盆大雨打碎了湖面,原本平静如镜的昆明湖这会儿就像一锅被摇晃的水,荷叶被打得抬不起头,耷拉着叶盘,荷花花瓣也漂在水上,时不时有红鲤鱼跃出水面吃一口花瓣。

    亭台楼榭也淹没在水汽之间,依稀只能看到些轮廓。远处的山影水墨画般,被升腾的雾揉碎,数峰斜出。

    如果耳朵听不到的话,其实还挺美。

    然而天公不作美,聒噪雨声环绕着整个小舟,导致艄夫有些话温兰殊都听不见。

    温兰殊在干什么呢?

    他在篷下猫着身子,点灯写书稿。

    “公子!”艄夫大喊,“咱回去吧!差不多了,湖面上没人了!”

    温兰殊没听到,艄夫有点绝望了,就把竹竿横放到一旁,冲进篷内,“公子,没人了,咱回岸边吧,这儿没啥好看的,那片荷花也早过了。”

    温兰殊指着稿子上的一滴水,那滴水洇湿了刚写的字,偏巧又是艄夫蓑衣上滴下来的。他带了些许恨铁不成钢的无奈,“老人家,我又不是不给你钱。湖面上没人我知道啊,我就是趁没人来的。”

    艄夫:“……”

    有病,真是有病。

    “您不觉得在暴雨的天气反而更能体现山水的妙趣么?试想一下,众人都窝在家里,昆明池只有你我二人,那岂不是证明,昆明池的胜景只有你我能体会,只属于你我二人吗!”

    艄夫心想我不觉得,“公子,就到这儿吧。”

    温兰殊才不愿就这样放弃,于是把草稿收回随身带的挎包里,塞进小几下,“这样吧,我来撑!”

    于是二人地位倒转,温兰殊穿上了艄夫的蓑衣和斗笠,站在船头,将长篙一下子插进湖水中,碰到湖底后往后一摁,船当即像乌龟一样往前挪了挪。

    紧接着温兰殊有模有样,把长篙拔出来,又重复这样的动作。

    一边重复一遍唱着:

    “愿乘长风,破万里浪!”

    金吾卫去找温兰殊的时候,这公子正好在船边嘻嘻哈哈大喊大闹,一会儿唱“愿乘长风,破万里浪”,一会儿唱“安得倚天剑,跨海斩长鲸”,一艘小小的乌篷船硬是开出了艨艟的气概,导致他们反复确认,哦,那个在雨里撒泼的确实就是皇帝点名要进宫的温兰殊。

    面对这种情况下被发现的温兰殊依旧波澜不惊,“陛下叫我?什么事啊。”

    金吾卫面面相觑。

    温兰殊身上差不多湿透了,头发打成一绺一绺的贴在脸侧。整张脸被雨水濯洗过,显得更加白皙,明眸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