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云鉴 第303节(第2/3页)

却、璎璃看着凝目在白衣之人身上的北曲,不禁震色,抬头回看之际,便见其目光仍未收回,竟似带着某种警示之意,仍旧直直落在椅中女子身上。

    “我欲派先生门下云萧公子出战,先生以为如何?”

    指尖控制不住地一颤,椅中女子慢慢抬头来,空茫的目中一片惊怃。

    其曾述之言,回荡耳侧。

    ——“我所知清云鉴传人并非不可嫁娶,只因心在天下、忙于济世又淡泊为怀……无一涉入红尘……但若是与自己门下弟子,先生所为未免过了。”

    ——“此次羌骑来袭之战,我等与先生若都不幸身殒,万世皆空;若然先生与其门下幺徒还活着……”

    颤动的手指慢慢握紧,白衣之人心口猛窒,疼拧。

    其意是……

    ——你二人独活一人,清云鉴之声名,方安。

    是此生从未觉出过的难堪、深寂之感。

    素来平和淡漠的神色变得沉抑,椅中女子微微侧首,凝声绝肃:“第三场,可由本宗一试。”

    帐中者,北曲骤然凝色,墨然、璎璃者目中一震。

    “萧儿尚幼,力不能及,端木可试,或有一缕胜机。”

    北曲对于其武尚震,墨衣云纹之人声凛,牢牢看着椅中女子道:“即便能胜,以师妹你此身境况,也必无生机。”

    女子慢慢转动木轮椅,背对了帐中之人:“关乎罗甸之危,益州后方之危,大夏之危,如今形势,当只需胜机……无需、亦无暇顾及生机。”

    言罢,自行推动木轮椅,行出帅营。

    ……

    医帐之中。

    黑衣红樱之人照看罢榻上绿衣之人的伤势,不得不思及此刻局势。

    亦能想到西羌派出的最后一人,必是拉巴子无疑。

    思及当日徐州雪岭中,纵白化作两倍身形于雪窟洞外一爪拍向她……她手下勇士四人合抱尚且拦截不住,却被她一人单手即钳制住……

    当时所见,便是一只硕大的狼爪于她细瘦的五指间动弹不得。

    不免忌惮深骇。

    若与此人为战,夏军阵中除却师父,恐无人能与之一敌……

    思及此,心下骤然一震,凛极。

    但不能是师父,一定不能是师父。

    沉疴病体,宿毒缠身,师父体内本已残留着小师姐渡蛊留下的一身毒秽,饶是雪阳蛊也不过噬去三成,只靠着已然退至第五层的水迢迢元力相抗相护,才得像个常人一般无二,但身体早已是强弩之末,一日日都在耗去天鉴元力。

    若倾力一战,元力用得太过、动荡倾覆,让体内毒秽侵入心脉,毒入五腑……必无生机。

    凛目倏立,黑衣红樱之人当即唤来纵白,守在叶绿叶榻边,己身大步行出。

    纵白伤势还未痊愈,被从城中角落的窝中唤过来,惫懒无力地趴在了叶绿叶榻前,蜷尾不动。

    掠身至主帅帐营外,所闻之言,正是椅中女子那一句:“关乎罗甸之危,益州后方之危,大夏之危,如今形势,当只需胜机……无需、亦无暇顾及生机。”

    黑衣红樱之人拂帘,看向椅中白衣人道:“师父。”

    端木若华闻他唤声,神色无言一凛,敛目未应。

    想到椅中女子身负天启神示清云鉴之名,是夏国举足轻重之人,墨然下时转目看向北曲,等其出言阻拦。

    然北曲目色微冷地来回打量过黑衣红樱之人与椅中女子,便转而行向帅营以外,大步而离,口中只道:“如此,小将先行回到阵前相候。”

    墨然、璎璃面上神色皆一震。

    椅中女子静坐不言,面容极肃,有不再相议之色。

    “劳烦璎璃,推我出罢。”女子言罢,璎璃下意识地上前推过木轮椅。

    却被黑衣红樱之人拦下。“你等先出。”

    帐中之人便又震了震神色,看过他们师徒二人,微敛目。璎璃转身而出。

    墨然眸中寂色,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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