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3/3页)

貌,那么他下了淡火捷运站所见的站前新建筑,不管过去那个旧光景是三年五年,新建物和新商业聚落都使那三年五年成为陈旧的历史,凡消失的都是悠远的,他有说不出的怅然,这是个新社区,那条朴素的通往学校的小路,成为商店街,逛街的人潮拥挤,没有一个足迹通向往日的印象。

    他招了出租车,穿过几条街道,来到一个山坡上宁静的安养中心,和民宅相邻。他登记了访客身份,看护人员带他来到一个走廊,走廊两侧分隔数个房间,他来的这间有一个教室那么大,左右两排床,共有十二张床,十二个老人,都是男性,大部分躺着,有的坐在床边的轮椅,轮椅的对面是张可折叠的椅子,床与床间没有布帘,男人们也没有交谈。药味、体味、床单的漂白水味、尿骚味搅和为混浊的空气,老人们深重的呼吸、喘息和咳痰的声音彼此交响,躺在床上的有的张开嘴巴呼吸,两眼无神的望着天花板,坐着的有的垂着头,有的没有目标的盯着前面。若水的父亲在第五床,他走过去,老人躺在床上,两颊凹陷,皮肤干皱,眼睛睁得很大,看着走到床边的他。女看护帮忙把老人扶坐起来,一边将床的上部摇高,一边说:「冷伯伯,有人来看你咯!」冷伯伯盯着他,叫了一个他不知道的名字。他坐在床边的椅子,望着这位冷伯伯,冷伯伯也望着他,忽然又叫他另一个名字,还问:「你知道我手上这支表有多贵吗?你妈妈省了很多钱买给我的。」冷伯伯手上并没有手表。他问冷伯伯:「你是说若水的妈吗?」冷伯伯马上回答:「若水的妈死咯,你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