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3/3页)

离开外馆的工作,这不也是一种安定吗?不必被任意派到哪里。」他说着笑了起来,又警觉自己说得急了,便补上一句:「当然,只是想,还没定案。」

    「最好是没有定案,现在我需要你帮忙一件事。」

    她终于说出需求,晋思端正神色,仔细听着。

    「你三个月后要调回台湾,我能托你回到台湾后常代替我去看我的父亲吗?」

    「哦?」

    「这是家族的故事。我当年出国,是为了开眼界,也因为父亲娶了继母,我不想再待在家里,想离父亲远远的,我是他和妈妈的独女,他反对我出国,我偷偷申请了学校,就出来了。父女彼此赌气,我在美国结婚,只寄回一张照片,但在美国待了快二十年,我常想念父亲,也曾回去看了几次,他毕竟爱我,没有重话,但我们也没有特别亲密的话,我的话都积在内心讲不出口。前年回去看他,他已经不太清楚了,我的继母把他送到老人院,我想他在那里是很寂寞的,他和母亲就只有我这个女儿,我不能照顾他的晚年,感到我天上的母亲或许也责怪我。我想念他,有朋友回台湾,我总托朋友代我去看他,替我带来他的信息。我知道我的要求很过分,毕竟你和他无亲无故,我们也只是同事一场,可是没人可以给我他的信息了,我当年亲密的朋友都像我一样在国外,我继母和她的儿女不会主动告诉我,他们也许让他在老人院自生自灭……。」她低垂着头,眉头皱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