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2/3页)

”地前后晃荡着,像是直接往人心底捶。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关于契约,关于玩家,关于……普通人。”南观像是轻轻叹了口气,又好像只是单纯地沉默须臾,“我自己就是普通人,对于干文海,对于处在‘天选’金字塔底端的所谓低等公民,更能感到共情。”

    “新的阶级正在产生。歧视、自大、支配和附庸关系,像隐秘的黏稠支流,逐渐渗透进这个以平等、公正、权利为傲的现代社会。铭刻正在发挥着比血脉更加锋利和残忍的作用。这很危险。”

    “所有人——高等级的玩家,低等级的玩家,大多数的普通人,都应当拥有做决定的权力,而不是被诱导、控制和逼迫着,无法控制脚步地走向迷雾之下的深渊。”

    南观的声音似乎有种能够蛊惑人心的力量,没有陈词激昂,没有声泪涕下,只是清晰、平缓地陈述着,就能像锥子钉入木板那样,直直刻到人脑子里去,振聋发聩、心神俱震。

    闻过看着他形状优美的嘴唇、瘦削流畅的下颌,脑中逐渐涌起模糊的隆隆声。

    那些完美无缺的、来自这位曾经级别极高政客的话语,似乎都化为了微小的电流,从他耳蜗流窜向心脏,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波纹。

    ……怪不得他的追随者势力繁衍如此之快速,以至于空降核心高层的短短半年时间里,能做到和连衡分庭抗礼,以雷霆铁血手腕推行《修订玩家条例》的地步。

    南观是个非常具有领袖气质、演说才能和人格魅力的人,他似乎有种能够风轻云淡、悄无声息攥住人痛点和命门的能力,叫人心悦诚服地尊敬他、认可他、追随他。

    比如现在。

    裘必进沉默了数十秒,沉声开口:“我也是个父亲。”

    裘必进的女儿今年不到一岁,还在牙牙学语。闻过几月前去拜访的时候和小姑娘见过一面,是个非常可爱的小丫头,不怕生人,葡萄似乌黑的眼睛滴溜乱转。

    看卷宗的时候,这位特警大队长在“家人状况”那栏停留数秒,眼底黑沉,默不作声。

    ——干文海有两个女儿,都没有成年。

    金康市特警队长像是有所斟酌后下定决心,轻轻点头,眼神坚定而雪亮:“南总督,我会尽我所能。”顿了顿,他还是深吸一口气:“请你务必小心,再小心。”

    滴滴,滴滴——

    裘必进的手机突然炸响,急促到了异常的地步,像是为整个病房里沉重的气氛添上一个尖锐不安的注脚。

    “裘队!”裘必进的副队何宇振话语急促,“福瑞轩茶馆跟张冼民一起抓捕拘留的其中一个女孩,突然出现了极其异常的行为表现!隔壁法医的人过了做了简单检查,怀疑可能是契约。您有空回来一趟吗?需要通报铬刚部队协助办案吗?”

    南观和闻过同时猛地转头,齐刷刷看向裘必进!

    第16章 落难

    夜晚,第一医院大门口。

    一辆牛逼哄哄的凯迪拉克凯雷德esv堂而皇之横在住院部门口,车身线条硬朗,尺寸蛮横威猛,镀铬装饰的后备箱大敞。

    吱呀一声,医院玻璃大门被争先恐后地推开。

    众人簇拥下,南观沉默而礼貌地迈步向前,衬衫纽扣严丝合缝,皮肤冷白、唇角失色,血管淡青的手背上还留着暗红的针痕。

    闻过挎着个24英寸的银色零·哈里伯顿行李箱紧随其后,丝毫不怯场地大步流星出门,笑容爽朗,英俊大方,向身后的白大褂们挥手告别:

    “辛苦了啊!同志们辛苦了!”

    头顶亮得冒光的副院长轰轰烈烈带着一帮医师护士挤出门口,一张过劳胖的老脸笑成了一朵陈皮菊花:“闻队说哪儿的话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救死扶伤嘛!”

    实际上副院长心中仰天咆哮:

    ——上天保佑!希克波拉底保佑!南总督吉人天相没啥大事,住院两天就坚持回归岗位去了。敬业太敬业了!我最尊敬热爱工作的公务员了!回头政务考评一定给南总督一个满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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