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2/3页)

    舒河起身,微笑着把手边的酒一饮而尽,动作干脆、无可挑剔。

    张总督脸颊一动:“哦?这位小哥是——?”

    “舒河,”南观把舒河的酒杯摁下,指尖纤长、纹丝不动,“我的信息主管,金康人。”

    “……”

    全场登时陷入沉寂,人人犹疑惊骇地望着南观的手。

    滴酒不沾,指碰杯沿,连代喝的面子都不给,姓南的什么意思?

    “原来是老乡,”墙上滴答作响的古董钟走针声清晰可闻,半晌张总督直直看着南观,一字一句皮笑肉不笑道,“近乡情更怯,对酌见真情。南总督,你怎么拦着不让人喝呢?”

    言下之意就是,你是不是不给我面子?

    铛的一声,南观端起酒杯,在空中一定,随后一饮而尽,玻璃重重叩在桌上。

    “客从主便。”南观面色不变,“这杯酒,我干了。”

    在所有人震撼惊疑的目光中,南观十指交叉,身体挺拔,略往前倾。

    “我这人比较没趣,就喜欢谈工作上的闷事,顺带联络联络感情,”南观一勾嘴角,笑不及眼底,“张总督,你方便吗?”

    半小时后,洗手间拐角。

    一穿皮夹克的高壮男人捂着话筒打手机,声音咬牙切齿,正是金康市总督张付民:“……这个姓南的在搞什么?谁给他的胆子?啊?”

    那边说了什么,张付民勉强冷静半分,吸气呼气几次:“南观这人很难搞,油盐不进,原则极轴,说话滴水不漏。”

    “——我知道!姓孔的在上面压着,我怎么可能真对玩家搞强硬政策。”张付民眼珠乌黑凶厉,“南观明里暗里都在点我应该按照《修订玩家条例》办事,加强玩家做任务消除铭刻的限制,加严司法判决,收紧取保候审。艹,他不想想现在自己在哪块儿地盘上!”

    空气静默数秒,张付民的眼底泛起森冷的寒意:“嗯,不用你说。他既然敢拿我亲弟的事来威胁我,就别怪我下狠手。”

    他下撇的嘴角凝起毛骨悚然的笑意。

    “——长成那样,估计早就被玩儿了,这种事姓南的早得有心理准备了,是不是?”

    “张总督!”“张哥!”“您还好吧!”

    饭桌旁人人神色各异,坐立难安,看到借口心脏不舒服去洗把脸的张付民回来,跟看见定心丸似的连声呼唤,声音里居然带有几分泣血的真诚。

    南观眼皮一抬,似笑非笑地看着张付民,神色关切,声音清如冰泉:“张总督,您还好吗?要不我让舒河送你回去,咱们下次再聊?”

    陪客们面色戚戚,视线在南观和张付民中间瞟来瞟去,几乎被火药味塞得窒息,连大声呼吸都不敢。

    张付民往后一靠,忽然哈哈大笑:“南总督,你多虑了!今晚咱们探讨得很和谐愉快不是?我还怕南总督不尽兴,嫌我招待不周呢!”

    南观勾墨如鬓似的眉毛轻微一挑:“哦?”

    “这样,”张付民面色温和,笑容爽朗,“南总督,不管怎么说都是我做庄,待客之道、地主之谊,我是一定要尽的。和义酒店旁边就有个高端的会员茶馆,绝对私密。我看饭菜也都凉了,各位朋友也都累了。不知道南总督可否赏脸一去,我们两个好继续长谈?”

    南观宣纸泼墨似的眉眼缓缓动了,那笑容简直光华毕现,春风化雨,连张付民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好啊。”南观轻点两下头,两眼直直盯着张付民,那眼神深如寒涧、似笑非笑,却又钩子似的刺挠抓人,带着点让人心头酥麻的刺痛,“那就劳烦张总督带路,哦,下一顿务必我请客。”

    众人如蒙大赦,忙不迭起来,穿衣的穿衣拱手的拱手,争先恐后一溜烟逃窜遁走;南观随后出门,在舒河耳边叮嘱了两句,后者犹疑地点了点头。

    在他们脑后,张付民浓郁晦暗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南观清晰的下颌、紧掩的咽喉,黏腻的视线在他风衣下朦胧清隽的身体线条上一扫而过。

    到时候可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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