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2/3页)

使没有妆造也没有声音,让人理解剧情也不难。李徽明坐在一旁观察他们的演技,徐浩言也坐在了一旁,试图理解自己和演员之间关于角色理解的差异。

    “明明是他们在试戏,怎么感觉徐编你比他们还紧张。”演到一半,李徽明忽然说。

    也不是李徽明特别关注徐浩言,而是徐浩言的表现很难让人不注意。他在观察时总会不自然地皱起眉头,然后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上一些什么,然后叹一口气。

    徐浩言咬着笔盖:“就是感觉……文字和画面,果然是很不一样的两样东西。”他的笔记本上充满了鬼画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是不对,但是说不出是哪里不对。”

    这种“不对”的感觉才是对的,李徽明很想告诉他。

    “你之前没有跟过组吗?”李徽明问。

    徐浩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摆手:“我是改行过来的,当编剧满打满算八个月,前三个月还在紧急培训,然后写了几个本填上陆总要的空缺,就被带进这个综艺里了,跟组的另有其人。”

    李徽明了然——虽然他了然的部分其实也不算多。

    “你想要的,是什么样的场景呢?”李徽明问。

    徐浩言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回答道:“应该是那种……一见面就知道是命中注定的感觉吧,就是我见到你,就知道是你,一切场景都是为了这一刻而准备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李徽明轻轻地笑出了声:“宿命感?”

    宿命感是最好塑造的东西,唯一落下的光束、放慢的镜头、深情的背景音乐,当男女主角对视时,就算他们的眼里什么都没有,也会像是天地间最无可分割的爱侣一样;同样的,冲击的色彩、急促的鼓点、闪现的特写,就算是放在两个毫无关联的人身上,也能塑造出劲敌。给得太过直接,都已经成为很多观众审美疲劳的点,因而李徽明也没有想到,徐浩言居然很喜欢这种感觉。

    徐浩言点点头:“是的……这个故事,就是一种宿命。陆诩拼命想要挽留的,都留不住。”他伸出手用力握了一下,然后松开,“就像这样,就都流逝了。”他转头看向李徽明,“就是这样的一种感觉……但感觉才是最难拍的。”

    李徽明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徐编,以后少看点文艺小说。”

    话虽如此,李徽明还是花了点时间琢磨徐浩言所说的“留不住”的感觉,而在陆诩回来问感觉如何的时候,他把这种感觉归结为“明知道结果还想去追寻”。

    陆诩听过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你们俩是在说什么天书”。

    和半路出家的徐浩言以及有过一些表演经验的李徽明不同,陆诩更倾向于用一些确定的动作表达情感,譬如“皱眉是厌恶,哭泣是悲伤”之类的,而这种模模糊糊的“感觉”,则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导演的指导和自己的领悟才能明白。

    而这种“感觉”和实际上拍摄的“结果”的区别,很快就在徐浩言的面前展现了出来。

    进入影视城后的当天下午,众人就换上了古装,前往已经调整过布景的古风区域进行拍摄。

    沿路移植来的树木足有一人合围那么粗,顶上的绿叶也遮蔽了一部分太阳,据说是延影专程从西南移植过来的,好让树林看起来更古朴厚重;道路上刻意多撒了几层土,道具组连夜浇了水,又穿着草鞋和布鞋在上面留下了租金;道路尽头原本设置了一座小屋,由于想要拍摄的场景里不需要这个小屋,也已经被拆除了,只留下一大片被压扁的草;草地旁就是一条河,这条河流弯弯曲曲地流过仙山宝地、吴越宫殿、盛唐江山、汴京繁华和民国风云,最后流向这片无人知晓朝代的土地。

    一艘破旧的小船就被安放在湖面上。

    曹子佩就站在小船上,遥遥地望着河水的另一头,她原本的长相就偏向清冷,如今人在戏里,就更添了三分疏离。只是离徐浩言的想法还差上那么几分,他又无法开口中止拍摄,只好低下头,在自己的那一份剧本上写了“不够遗世独立”这么几个字。

    前来观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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