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番外蓝色是永远的颜色(第2/3页)

到人类的视网膜上。

    见过漫长岁月的冰,才能成精变蓝。

    「我最喜欢的颜色就是蓝色了......」她盯着车窗外连绵壮阔的冰山怔喜难言,久久才呼出一口长憋的气,「太美了,美得......好像就算真的死在那里也没有关系的程度。」

    他还以为她最喜欢的颜色是白色呢。

    十二月三十一日。

    中午抵达极北小镇达尔维克时,她已感冒一天,冷的,前一天路上经过野溪温泉景点,非要泡露天野泉,说看了网路推荐必去,必去就是一定要去,不容错过,来都来了,下次什么时候会再访冰岛啊?

    她是受「沉没成本」与「来都来了」严重制约的性格。

    泉是热,风却不饶人。

    当晚就在旅馆里猛打喷嚏,他行囊中有维他命c锭,热水冲了让她灌两杯,昏沉睡了。

    半夜醒来她坐在隔壁床上看他,谁三更半夜被这种目光盯着都会惊吓,他也吓了一跳,好陌生好安宁的目光,静望着,有一个瞬间,他还以为她梦游。

    那天后来,他没登上回雷克雅维克的巴士,而是陪她搭上去格里姆赛岛的渡轮,「来都来了,我也看看永夜。」他说,承认自己也受「来都来了」制约。

    晚上当然看不出是永夜,还是一般的夜。

    永远,永不升起的太阳,永不离开的黑夜。

    规则在这里卡住,日不升月不落,这里是化外之地,世界意识的边境,limbo,原来要脱出红尘迷世这么容易,往北直去便是。

    跨年前一刻,她靠着他睡着了,裹着厚重羊毛毯窝在旅馆沙发上,沙发对着窗,半小时前她说可以先看极光,今年是十一年一次的太阳活动极大期呢,一定随便看都有。

    但天空阴云密布已持续了两天两夜。

    今夜又会否云开雾散?

    她说她不是轻言放弃的那种人,对抗感冒睡魔,她打开小唱盘机,不知是英语系观光客占最大宗还是怎的,餐厅、旅馆、加油站到处都是英语歌,很老很老的英语歌,席琳狄翁之类的。

    但极圈里的英语歌单更古老,可追溯到中世纪小冰期。

    scarborough

    fair

    斯卡博罗市集

    are

    you

    going

    to

    scarborough

    fair?

    你要去斯卡博罗市集吗?

    parsle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

    那里有欧芹、鼠尾草、迷迭香、百里香

    remember

    me

    to

    one

    who

    lives

    there

    请代我问候一位住在那里的人,

    she

    once

    was

    true

    love

    of

    mine

    她曾是我的挚爱

    世界卡住,唱盘也卡住,反覆只能读取这首歌。

    听歌十分钟她眼皮没撑住靠着他睡了,甚至没等到跨年。

    最后,极光反倒叫他看见了,绿色红色交织在一起,狂暴起舞。

    太阳朝地球喷吐恨尘怒风,好安静地撞上地球筑的防火墙,太安静了,如果不抬头就会错过。

    最冰冷最孤独,最火热最狂暴。

    一月一日新年那天早上,吃完早餐,他们走在岛上看永夜。

    「原来永夜竟是蓝色的!」她大笑,原来极夜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暗阗,而是如此深邃浩荡笔墨难描的黑蓝。

    她问他看没看过「银翼杀手」?他不解这和永夜以及蓝色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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