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放手(尾璃H)(第3/6页)

  尾璃原本已准备歇下,正伏在榻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自己的尾巴。听见殿外脚步声时,她连头也没抬,只慵懒道:「不必添香了,我今日睏得很。」

    殿门轻啟,来的却不是侍女。

    尾璃鼻尖一动,闻到那熟悉的冷冽魔息,顿时翻身坐起,八条雪尾也跟着一齐抬了抬。

    「魔君?」

    晏无寂立在门边,一身玄色寝袍,衣带松垂,墨发半散。烬月台内鬼火柔暖,落在他脸上,看得尾璃心口轻轻一跳,狐瞳亮了起来。

    他一向都是这般冷而矜贵的模样。可近日不知为何,他身上总像覆着一层阴霾。

    来时少,去时早。即便留在她身边,眉宇间也时常压着隐隐的躁意。她伏在他怀里,偶尔抬眼看他,总觉得他似是望着自己,又似是透过自己望向旁的什么。

    那感觉教她很不喜欢。

    可今夜不同。

    他看起来仍是冷淡的,眉眼间却没有前些日子那股沉沉压下的鬱色。步入殿中时,气息从容,连望向她的眼神,也似乎重新有了她所熟悉的热度。

    像是她熟悉的那个魔君又回来了。

    尾璃心口一酸,忽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竟是这样想他。明明他也曾来过,也曾抱她、吻她,可这些日子,他心神不在她身上,她便彷彿怎么也碰不到他。

    可她又不愿显得太好哄,便慢吞吞收回尾巴,轻哼一声,转过脸去。

    「终于捨得来找我了?」

    晏无寂将她那点小脾气看在眼里,只缓步走近。尾璃听着他一步步靠近,尾尖没忍住轻轻晃了一下,又赶紧压住,像怕被他瞧出自己其实高兴。

    可晏无寂已在榻边停下,轻俯下身,手撑榻面。

    他垂眸看她,声音多了一分松散:「生闷气?」

    尾璃仍不望他:「本就是魔君的不是。」

    他唇角淡淡一勾,指节挑起她垂在胸前的一缕银发,慢慢绕在指间。

    「说说看,本座哪里不是?」

    尾璃原本准备了满腹委屈。譬如他近来总不来,来了也心不在焉;譬如他不怎么摸她尾巴了;譬如她上回在魔牢闻见狐息,他还吓唬她。

    可他此刻离得近了,那股熟悉的黑檀冷香便一点点漫过来。尾璃被他这样低眼望着,满腹话忽然散了大半。

    她望见他唇边那点笑意,也忍不住弯起嘴角:「魔君今夜心情似乎不错。」

    晏无寂绕着她那缕银发的指尖微微一顿。

    魔牢中的妖狐,今日终于有了起色。月髓与地脉灵乳入体后,叁条原本平平无奇的狐尾已生出灵流。虽远远不及尾璃,可那尾脉之中充盈的妖力,已绝非寻常修炼所能达到。

    这便证明,催谷之法并非不可行。

    万年狐尾,亦不是非她不可。

    他垂眸看着眼前的小狐狸。她什么也不知道。她只以为他这些日子冷落了她,又因他今夜肯来,便藏不住满眼的欢喜。

    晏无寂心底那道压了多日的阴影,终于又被他按回暗处。

    今夜,她只是尾璃。那隻娇气、贪欢,又满心依恋他的小狐狸。

    他忽而俯身吻住她。那吻来得忽然,并不粗暴,却带着深沉、热切的渴望。尾璃仍想赌气,唇瓣才被他含住,一根雪尾便圈紧了他的腰,将他稍稍扯开。

    陡然失了唇间的香甜温软,晏无寂低头望了腰间一眼,神色染上一分兴味。

    尾璃优雅地翻了个身,将距离拉开了些。她身子微往后仰,双肘撑榻,微扬下頷,眸中是当年身为花魁的骄矜与媚色。接着,她曲起一腿,薄纱滑过膝头,露出大片白皙雪肤。

    「八尾妖狐,岂是魔君要冷落便冷落,要吻便吻的?」

    晏无寂望着她,眸色骤暗,指腹慢条斯理地抚上那条缠在腰间的雪尾。

    「那你要本座如何?」

    尾璃并未回答。

    那条雪尾却松开他的腰,像是当真要退开。可下一瞬,尾尖沿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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