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命難逃(H)(第3/6页)

   晏无涯沉默数息,终是摇头:

    「我不知道。」

    晏无寂眸光一沉,缓缓走近。

    尾璃正打算再凑近凑近,却见晏无寂突然侧身,身形微倾,靠近晏无涯耳畔低语。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你若救她,她便欠了魔界一笔债。」

    晏无涯眉心微动。

    尾璃歪着头看着这一幕,银尾轻扫地面,眼神里满是狐疑。

    只见晏无寂低声说了好一会儿,语调忽沉忽敛。

    而晏无涯则一直垂着眼,神色不明,直到最后,才缓缓点头。

    晏无寂随即转身大步离去,只丢下一句:

    「你若少了半片神识,本座便要世上再无巫族。自己看着办。」

    幽漠殿,静室深处。

    殿中静无声息,并无烛火,四下昏暗,唯有紫月幽光自槛窗斜落,映照在一汪淡红药泉上。

    泉中浮着一名少女。

    她双目紧闭,乌发如水草般散开,肌肤雪白,此刻未着寸缕,仰首漂浮。药泉浮力托住她的腰身,微微上弓,胸前曲线随水波浮动,若隐若现,既虚弱无助,又惹人心痒。

    泉水中隐有药香,带着奇异的甘苦气息,令她气息渐稳,却也陷入昏沉。

    忽有水声轻响。

    晏无涯踏入药泉之中,缓缓走近,肩背线条清晰而匀称。

    泉水受力荡开,水波一圈圈推向少女的身躯,轻拍在她雪白的肩臂,令她漂浮的身子微微晃动。

    他俯身伸手,掌心托住她后背,将她从水面半抱而起。少女湿润的黑发黏在颊侧,颈侧那五道青紫掐痕,清晰映入眼底。

    晏无涯指尖微动,下意识覆上她粉白的颈项,正欲渡出魔气疗伤,却在瞬间皱起眉。

    ——她是人,魔功入体,恐有后患。

    他终于还是收回了手,眼底翻涌着一瞬压抑的烦躁。

    宓音意识稍聚时,只觉眼皮沉重。她挣扎着睁开一线,入目却是一片昏暗。殿宇静得骇人,水面映着幽幽紫光。

    她骤然意识到自己正浸在水里,肌肤温暖,却一丝不掛。药泉的甘苦气息充斥鼻息,令她头脑昏沉,四肢无力。

    她正被人揽着。身后是滚烫而坚实的胸膛,水波间传来男子的气息。

    宓音浑身僵直,慌乱想要挣扎,却发现身子虚弱得动弹不得。她惶惑地抬眼,隐约看清那张近在咫尺的侧脸,眉目冷峻,气息熟悉又陌生。

    ——晏无涯。

    她认得那张脸。于命镜里,她曾见过无数次。似乎只有在他的兄长与尾璃面前,他才会笑得爽朗恣扬,话多又毒,目光闪亮;可在她面前,他却总是这般冷沉,带着淡淡的不悦。

    她唇瓣轻颤,声音沙哑:「这里……是哪……?」

    「这是魔界,幽漠殿。」

    他将一颗通体透红的果子抵在她唇边:「吞下去。」

    她微颤着睫毛,含住那果肉。苦涩入喉,却在舌尖渐渐化开丝丝清甜。

    片刻后,她苍白的脸上慢慢泛起淡淡血色,身上的疼痛也减退不少。

    「……那是什么?」

    「灵果。」晏无涯低声道,指尖抹去她唇角的汁液,「你被玄铁针刺过人迎穴。泉水镇痛,灵果补息,够你撑过一夜。」

    少女淡红的眸子里透着哀求,气若游丝道:「命花之咒……我不想死……」

    「我知道。」他将她抱上泉边,随手扯过浣巾,为她抹去身上的水珠,「但你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我可下不去手。」

    语气平淡,动作却极温柔,彷彿怕弄疼了她。随即,她被安置在软榻上。

    榻上尽是他的气息。

    「先睡一觉,醒来我自会在。」

    世人皆以为凤凰乃一鸟,殊不知凤与凰实为雌雄二体。

    雄为凤,雌为凰。雌雄双伴,情深不渝。

    此灵禽罕世,唯天生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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