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第2/3页)

头,他比谁都清楚这种权利有多可怕。来自亲近之人的责怪,是锥心之言,是在梦中也无法遗忘的冰冷箭矢,能将胸腔贯穿。

    他花费多长时间,经历多少曲折,才逐渐从阴影中走出。

    所以他不能、也不愿意对别人这么做,哪怕这只是一个假设。

    “当然,也许是我多想,毕竟寻常人不像我一样敏感,受不得半点否定。不过,既然预料到这种可能性,就不该由其继续发展。不是么?”

    说完,温子曳长舒口气之余,莫名空落落的。

    他还未细究这股失落,衣领就被往下揪,躲闪不及地靠进祁绚怀里,一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肩,按在肩胛上的指腹略微颤抖。

    “可是他们……”

    急促的呼吸洒在耳畔,祁绚的语气带着孩子气式的固执,“她就是亏欠你。”

    “不管有什么样的理由,哪怕是迫不得已,她也的的确确丢下你两回。”

    “第一回她把你带来这个世上,让你成为她追求自由的筹码;第二回她也没有选择你,比起愧对的未曾谋面的儿子,当然是身边的人更重要……她就这么放弃了回到联邦,留在了北星域……”

    不是不能明白,祝琰的为难,徐清渡的苦衷。情非得已的事情,谁都不想看见,谁都为此痛苦。

    祁绚不是什么心肠冷硬的人,不如说大多数时候,他比温子曳更容易动摇。

    可唯独这件事,说什么都不能原谅。

    要是连他都觉得可以理解,把这些轻飘飘地揭过去,所有人和乐融融、亲如一家。徐清渡和祝琰是避免了被伤害,可温子曳受到的那些伤害要由谁来负责?

    谁来弥补他孤独的童年,谁来给他一个交代?

    祁绚握住温子曳的手,触觉冰凉,他不禁握得更紧,喃喃道:

    “我知道你不可能不在意,也不可能因为得到解释就轻易释怀……只是比起自己的感受,你更习惯把别人放在第一位。”

    温子曳一直如此,记挂在心上的人,都会无微不至地关注。

    对谁好,就好到没有边界,处处考虑妥帖,有时不惜压抑自己。

    “他们对你有愧疚,那就让他们道歉、解释、补偿。”

    “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没有人规定有苦衷就必须体谅。为什么要反过来担心他们会不会难过会不会受伤?”

    祁绚心疼得厉害,一想到小时候那个寂寞到只能在游戏里寻求关爱的【温】,喉咙就像被谁拧住了,几乎委屈地问出声。

    他替温子曳委屈。

    “……为什么不任性一点呢?”

    像小孩子一样不讲道理,只因为受到了一点点倏忽,就又哭又闹、大喊大叫。像那样不会惧怕被讨厌、被丢弃,和不被喜爱的任性。

    温子曳摸了摸祁绚的头发。

    真的有些醉了吧,情绪起伏得不寻常,但这样急于为他声讨的样子也很可爱。

    心底的失落不知不觉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温暖的充盈。

    不是没有想过,假如徐清渡没有等到离开联邦才开始后悔,假如他们当年能顺利回来,他在五六岁的年纪重新拥有了母亲……

    那他会变成什么样子?是不是和现在完全不同?

    温子曳曾无数次介怀自己的敏感、忸怩、口不对心。他喜欢祁绚什么都敢轻轻松松地坦白,仿佛没有任何顾虑,骨子里是从小被宠爱大的热情与温良。

    可如果他不是现在的他,他和祁绚大概也不会有今天了吧。

    他并不喜欢的自己,却有另一个人打心底深爱着,不愿他受到半点亏待。

    世上万事,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如果这是相遇的代价,他觉得没什么不好;如果是这样,他似乎……可以喜欢上现在的自己。

    “也许你说得对,”温子曳想了很多,才缓缓说,“但那已经不是我想要的东西了。”

    他的声音异常柔和,祁绚没有从中听出一丝一毫的勉强。他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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