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第1/3页)

    青年满面泪痕,不剩任何风度与形象。他眼中的恐惧还未消弭,就迸发出巨大的惊喜,他的神经被这两种极端的情绪绷成一线,颤巍巍地朝女人伸手,想要丈量对方微弱的呼吸:

    “妈妈……你没……”

    “为什么要死的人不是你?!?!”

    充斥着怨恨的诅咒之言,从女人的喉咙深处叫出。

    她用尽全力,一把将青年推开,濒死的恐惧令她面目扭曲,完全看不出从前温柔的模样。

    她难以置信地懊悔着,抓挠着自己的头发,涕泗横流。

    “不可能,不可能,我为什么会扑上去?明明今天带你出来就是为了杀掉你……为什么死的却是我?不不不,这不可能,我怎么可能救你?”

    青年茫然地看着她,能够维系整个家族运转的精密大脑,却完全无法处理这段简单的自言自语。

    他看着女人,想起她对自己的笑。

    想起她的“早上好”,想起她的“晚安”,想起她滴着晨露的白玫瑰。

    想起她亲吻自己的额头。

    想起她说——

    “我不要死!”

    “妈妈爱你。”

    “不行,我的形云还那么小,他不能没有妈妈!”

    “妈妈爱你。”

    “不应该这样的,温子曳,为什么你不去死?!”

    “妈妈爱你。”

    “去死!去死!!去死!!!”

    “————”

    苏枝在声嘶力竭中失去了气息,她的尸体瞪大双眼和继子面对面,不甘地诉说着生前未能宣泄干净的怨恨。

    “啊。”温子曳嘴唇颤了一下,说,“啊……”

    他睁大眼睛,他流着眼泪,他的嗓子在先前一遍又一遍的呼唤中磨灭了声音,他发出戛然而止的喘息。

    他无声地尖叫起来,他恨不得在那一刻死去。

    “快来个人……谁都好……”他想,“杀了我吧……”

    “嚓”的一声,像一场凄厉的烟花绽放,脑海中,最后一根弦应声而断。

    温子曳昏了过去。

    昏迷之前,他如愿以偿,看到了一双溢满贪婪和恶意的眼眸。

    第58章 他也是

    记忆的片段戛然而止。

    其中激荡的痛苦和深刻的绝望, 却令两人久久失神。

    饶是祁绚早有预想,仍然被涌入脑海的那些画面吓了一跳。苏枝歇斯底里的诅咒与温柔和煦的呢喃交替在耳边回响,令人有种快要被撕裂的错觉。

    他尚且如此,不难想象当时精神处于强弩之末、毫不设防的温子曳遭受到了怎样重大的打击, 他想, 不怪大少爷会出现相关的应激反应。

    祁绚看着对面那张苍白的脸, 眼眸深处难以自禁地流露出一丝怜意。

    一时间, 静谧的花园中仅剩舞曲悠扬的尾调。

    温子曳轻声喘息着, 额头犹如浸过水般满是冷汗。

    埋藏三年的伤疤被狠狠撕开, 与精神力遭到窥探的不适两相叠加,他额头狠狠抽痛,四肢虚软脱力,脚下的舞步也开始凌乱。

    但很快,随着一个旋转, 与他面贴面的青年伸出手臂,稳稳地揽住了他。

    这一章节本就是亲密无间的跳法, 这么做也不算出错,舞会上一些感情好的小情侣也会玩儿。不过对温子曳来说, 失重感多少来得有点猝不及防,他一时顾不得伤春悲秋,下意识环住祁绚的肩。

    温暖有力的肢体围拢了他,就像一个慰藉的拥抱。

    比那更让人放松的, 是契约传来的平稳情绪,宁和如静水, 无声入侵了温子曳接近崩溃的内心。

    咫尺可闻的距离,他和祁绚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两双眼睛一眨不眨地对上, 谁都没有率先挪开。

    “少爷……”

    祁绚望进温子曳漆黑的眸底,再次感叹大少爷这种存在的矛盾。

    有时让人觉得他无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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