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记事 第63节(第2/3页)

村里那些女人一样变得泯然众人矣,她不甘心,在发现各种反抗手段全部用尽依然无济于事之后,也的确有过轻生的念头。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在很多个过不去的夜里,她想过死掉。

    可没想到。

    ……

    陈嘉玉颤着睫毛抬头望向温延,声音里带着细细的哽:“可没想到,班主任薛老师告诉我,她帮我争取到了学费减免,还有你们的教育基金名额。”

    “是怎么跑出来的?”温延猜测从那样的吸血鬼家庭逃离不是容易的事。

    陈嘉玉垂下睫毛,用手背揉了揉眼睛:“我拿陈宝安威胁他们。”

    “好勇敢。”温延嗓音很哑,拉过她的手没让她碰眼睛,虎口扶起她的脸,捏着毛巾帮她擦拭睫洇开的水光。

    温延没见过陈嘉玉这样的哭法。

    除了那种情况下,她攀顶期间会难以忍耐地哭出声,其他时候,她的意志似乎始终非常坚定。

    可是此时此刻,陈嘉玉坐在洗手池台面上,低着脑袋,轻声简述过往的那十几分钟,如果不是砸落浸湿的上衣布料,他根本察觉不到她在哭。

    无声无息的可怜至极。

    脑海中仍然回荡着她并不算详细的经过,温延心口一阵钝钝地疼,是从没有过的感受。

    陈嘉玉听到那句话,怔怔看向他的眼。

    心里仿佛被一团棉花堵住,明明在倾诉的过程里,委屈的情愫已经被发泄,可现在眼眶仍旧包不住泪,簌簌滑落:“真的吗?”

    “真的。”温延心脏被紧攥在一起,面色依然没有表露出任何怜悯,甚至鼻息间还漏出浅浅笑音,“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女孩子。所以别哭了,嗯?”

    她的情绪包裹在他温和的语调中。

    清晰可见的悸动已经彻底冲破了某条悬在头顶的红线,那是她从开始对自己立下的分水岭,保持冷静,绝对不要在风花雪月的城市生活里迷乱了眼。

    过往的一切分明对她而言习以为常,但凡眼下换成另一个人,陈嘉玉或许能够很平常心地讲述。

    可为什么对象换成温延以后,她才会委屈。

    为什么会因为他的最勇敢而掉眼泪。

    从前看张爱玲书里的那句“爱是常觉亏欠,爱也是自觉矜贵”,陈嘉玉始终不能理解,尽管她在感情方面像个头脑发育不完全的低智人,极为迟钝。

    但时至今日,这么多次的异常之后。

    陈嘉玉好像。

    是真的越过了那条分界线。

    她可能有一点喜欢温延。

    因为她似乎明白了那句自觉矜贵的话,和温延在一起,让她感觉到被重视,被偏爱、被兜底、被撑腰。

    以及配得上这世界最好的东西。

    陈嘉玉失神地看了他很久。

    眼眶潮湿,鼻尖通红,偏偏那双眼睛专注又认真,盯的温延抬了抬眉,正打算开口时,陈嘉玉那张相近着同等高的脸忽地凑近,浅浅的一个吻落在他嘴角。

    温延的身体僵了僵。

    感情方面觉醒的女孩子在这种时刻总是非常敏锐,陈嘉玉捕捉到他这一丝细微的动静,愣了下,还没来得及思考他为什么顿滞。

    毫无防备地,后脑被温厚的掌心扣住。

    平日里浅薄不张扬的木质后调香水味瞬间在鼻息周围铺开,这次却显得尤其霸道,随着他的攻略城池而变重。

    两人的唇瓣紧密贴合,触感柔软温热。

    似是被陈嘉玉的主动而勾引,温延这次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先在她嘴唇上贴贴碰碰,而是直接抵开,勾着她的舌尖迫不及待地交换气息。

    因他过于放肆的吮吸,陈嘉玉的大脑混沌迷糊,直到舌根感到痛意,温延同时意犹未尽地离开。

    指腹摁着她的唇角,缓慢擦拭水光。

    温延眸光里带着意味不明的深意,嗓音沉哑:“为什么亲我?”

    陈嘉玉张了张嘴,刚要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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