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第3/3页)

会听,他只剩了口气,睁眼的时间越来越短,人没了指望后迅速衰败,外面的人,稍微亲近一些的,比如李修,比如董事群,都只知江老院长晚年罹患了癌症,还是个肺癌,但事实上江伯年几乎能称得上是个医学奇迹,他这辈子得癌的时间还得再往前推四十年,而且是个血癌,为了活下去,无所不用其极,为了利己,所向披靡地杀出了一条血路,硬生生熬出了两代人,虚伪中还顺路成就了正道的光。

    如若不是江惟英自打成为了一块肉时就血型不符,他毫不怀疑自己一定会成为第一个林预。

    因为他不符,所以才有了林预,可也因为他不符,才造成了林预。

    他亏欠了他,从出生到这辈子结束,都欠他。

    所以其实只要林预不太过分,江惟英打心底也是不怎么愿意让他太可怜的。

    但是他有时候就是容易过分,骨头缝里往外渗着无知无畏,那温和的表象下藏着隐秘的攻击性,像过高的血压冲撞血管,每当你一松懈,他就要来告诉你“你看,我不会一下子弄死你,但我早晚要干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