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3/3页)

 一年又是一年,二哥变得沉稳,他的话变少了,笑起来的时候看上去很苦,不是二十岁的脸,像四十岁,眼下沟壑奇深,头发干枯杂乱毫无光泽,只有眼睛精亮,他会抽烟了,在等林预的时候坐在墙边抽劣质的香烟,那烟燃起来雾大,味道很难闻,每当他抽烟,林预就会站得很远。

    二哥的笑里总是尴尬别扭,林预已经不再想吃玉米馍馍和麻团子了,收下来后等不到第二天,就会被保姆扔掉。

    他跟二哥说的最多的话就是“不要再送东西来了。”

    后来二哥就不再送了,每年还是会匆匆来看一面,再匆匆赶回去。

    十五岁那年,二哥带来了一包糖,花花绿绿的,很劣质,用红白相间的塑料袋裹了几层,递进来,他羞涩地说,他要结婚了。

    十六岁那年,二哥没有再来。

    林预十七岁那年,被迫回到出生地参加考试,江伯年让他去那户人家看一眼,他想起二哥,就去了,原来二哥说的一天的时间,只够到达这个省,七八次的倒车,七八次的等待,一趟就是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