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第2/3页)

    “这没什么稀奇的,”他道,“我们都是一脉相承的坏种,我能对你做出这种事,也在情理之中。”

    裴初:“是么。我倒是越来越难以界定你到底是个好人还是坏人了。”

    “有些事情,民主派做不得,就需要我这个坏人来做。比如惩处你。”

    裴初摇摇头。

    “我看未必。”

    裴野以为他在冷嘲热讽民主派:“这个世界原本就是如此,我和沈辞都清楚,水至清则无鱼。只有好人是没办法统领一个国家的。”

    “我说的不是这个,”裴初说,“我的意思是,你看起来也不像你口口声声说的‘坏人’。”

    裴野愣了愣。

    裴初双手十指交叠,搁在大腿上,与从前开会时习惯性的姿态没什么不同。

    “好人和坏人,这种概念听起来太可笑了。这世界上只有好得不纯粹,和坏得不彻底的人。”裴初幽幽道,“让我半死不活地困在这,不就是你心狠却又不够狠的结果吗。”

    裴野眼里的光慢慢沉下来。

    “往后我或许不会再来看你了,裴初。我有考虑过留着你的命,会不会等同于留下了一个潘多拉的魔盒,不过就算真的有打开盒子的那一天,我也有的是办法应对。”他说。

    裴初轻蔑地哼了哼:“我无所谓。”

    裴野想问这句无所谓是针对那句话回答的,可是他忍住了。他正转身要走,忽然听到裴初在他身后问:

    “猫眼现在怎么样了?”

    裴野搭在门把上的手一紧。

    他回过头:“你在疗养院里听到什么消息了?”

    “我猜的。如果猫眼平安无事,你至少会带着一些耀武扬威的情绪来找我,可你没有。”

    裴野脸色更加阴沉。裴初看不见,却也不在乎,呵呵一乐:

    “有些秘密,想必你早就知道了。被亲哥最后摆了一道的感觉怎么样,裴野?那药一定让你很头疼吧。”

    裴野脸颊肌肉微微抽动,却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夺门而出。砰的一声,房门关上了,裴初听着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向后靠在椅背里,感受着窗外冬日的阳光照在自己的脸庞。

    他仰起头,把手搭上轮椅扶手,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

    “今天的太阳,真好啊。”

    良久,男人勾起唇角,自言自语地说道。

    日落月升。

    裴野把客厅的灯关上,将日历撕下一页,丢进垃圾桶。

    今天是傅声苏醒后的第三十天,顾承影宣判的死亡倒计时的最后一晚。

    他把冰箱冷藏层里小心存放了一个月的解药拿出来,放在桌上。幽蓝色的液体让人无端联想到一种未知的危险色彩。

    傅声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抱着腿,身上披着薄毯。

    这些日子青年身体一直忽好忽坏,裴野除了应对他不断倒退的精神状态,还需要照顾他的身体,防止傅声旧伤复发。

    裴野拿着解药,走到客厅。砸坏的电视已经换成了投影仪,墙上挂着幕布。

    他在傅声身边坐下,对着貌似神游天外的青年道:“小声,今天是最后的期限了。把药喝了吧。”

    傅声没动弹。裴野一早就猜到如此,如今傅声和会动的植物人本质上没什么区别。

    他把解药打开,轻轻扳住傅声的下巴,帮他把药喝下去,看着瓶子里的液体一点点变少,见底,一滴不剩。

    傅声喝了药,或许是因为味道不佳,稍微皱了皱眉,一声不吭。

    裴野紧张地看了他一会儿,放下瓶子。

    他想象中那种堪比电影里喝了药后立刻毒发,七窍流血的夸张场面并没有发生。自然,药想要被消化直到起作用,还需要很久。

    他舒了口气,为自己的天马行空感到可笑。

    而后他将人搂进怀中。傅声顺从地被他抱着,也不用力对抗,身段都意外的柔软。

    裴野在他耳朵上亲了亲:“小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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