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第3/3页)
一捧冷水泼湿脸颊, 裴野撑着水池抬起头向镜子看去。
水渍顺着镜中人立体分明的面庞淌下,裴野揉了揉发红的眼睛,拿过毛巾抹了把脸, 转身离开卫生间。
昨晚发生了太多事,父亲的死讯让他在新党上台后所有积压的惶恐不安找到了发泄口, 他知道如今傅声如今不再会像从前那般任他撒娇耍赖就可以宽容他的恶劣, 可他的心还是和这七年多来的每一天一样, 习惯性地寻求庇护的港湾。
他以为借着酒劲儿把真相说出来就会好受一些, 可是昨夜傅声看他的眼神里, 乍看起来温柔安静任人磋磨,可细看里面满满的都是彻骨的恨。
越是不哭不闹、无悲无喜, 这恨意便越是深刻滔天。
他几乎一夜没睡,脑子里嗡嗡作响,可还是强撑着走到客厅,在沙发上摸到没剩多少电的手机——裴初安排给他的这个房子他没回来住过几天, 自打傅声不让自己随意来别院后他天天都把车停在傅声看不见的地方,人也睡在车里,只有这样守着傅声确保没人来骚扰,裴野才能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