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第2/3页)

可清瘦的肩头却能清晰看出肩胛骨的形状,漂亮的肩颈线条流畅清晰,凝结的水珠顺着直直弯折下来的肩线滑落到水中,微长的浅栗色头发熏得潮湿,热气将白如凝脂的肌肤蒸得些微透红。

    听到开门声青年回过头来望向门口,惊讶睁圆的双眸如林中的小鹿般澄澈,湿漉漉的睫毛像是刚哭过似的让人心里腾的生出许多保护欲来。

    胜似诗中的清水芙蓉。

    傅声似乎没想到裴野就这么大喇喇地推门进到卫生间来,面上一热,身子向下一沉,小半张脸都没入到水中,将手伸出水面,指了指门口的架子。

    裴野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唐突,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他把衣服放在门口架子上,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衣服放这了。”

    浴缸里的人闷闷地嗯了一声,姑且算作回应。

    裴野退出卫生间外掩上门,想了想又从门缝外头喊了一声:“我刚刚顺便把你的丁环酮收起来了。声哥,往后可不准再频繁吃药的。”

    卫生间里的人影窜起来一截,水声四溅:

    “你把药放哪了?”

    “声哥,那东西吃多了有依赖性,有我在,你不用吃抗焦虑的药。”

    裴野说得斩钉截铁,卫生间里傅声不甘地反驳道:“小野,我不常吃的,除非工作压力大……”

    “你没有病,就不需要吃任何药。”裴野的语气坚决到不容商量,说完又软下态度来哄道,“你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相信我,有我帮你解压,让你高高兴兴健健康康的,好不好?”

    卫生间内,傅声顺着浴缸缓缓滑坐到水底。热水包裹着青年的身躯,他曲膝抱住双腿,低下头闭上双眼。

    裴野不是天底下唯一一个知道自己的家族遗传病的人,却是唯一一个会坚定地告诉傅声他没有病的人。

    可也许他确实是病了,病在对这份特别的真心近乎痴狂的渴求。

    傅声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咬了咬牙关,竭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好,”傅声有些恍惚地说,“我相信小野。”

    “乖,我们慢慢来,”门外传来裴野安慰的声音,“等一切都结束了,就都会好的。”

    说完,裴野悄无声息地重新回到主卧,伸出手轻轻拔掉了插在手提电脑上的、刚刚拷贝完路线图的u盘。

    第29章

    h大终于还是如学生间传闻的那样停了课, 名为让学生进行社会实践,实则将所有住校的学生都赶离了学校。

    离校那天,裴野送徐怀宇去火车站。徐怀宇家不在首都, 行李很多,两个人大包小裹拖着箱子在候车室外头站着, 周围全是年纪相仿的大学生, 每个人脸上都阴云密布。

    裴野看徐怀宇一脸愁容, 主动宽慰起他来:“复课之后, 叫上老关、老李, 咱们还去吃那家涮羊肉。”

    徐怀宇沉吟了一下,没有如每一次那样哈哈笑着好心配合他的安慰:“裴野, 咱们还能等到复课吗?”

    “怎么,不想要毕业证了?”裴野开玩笑地问。

    徐怀宇却没有笑,仿佛裴野恰好问到了点子上:

    “h大的校长和几位校董都是旗帜鲜明地支持军部的,野哥, 你说万一,万一有一天他们真斗输了,咱们整个学校还能好过吗?”

    “可要是斗赢了,军.政府势在必行, 校方不提前站队表态怎么行?”裴野拍拍徐怀宇的肩,“别想那么多了, 现在军部和新党水火不容, 没人能独善其身的,大不了不要这张破纸,换个法子谋生。”

    候车室里面响起广播的铃声,徐怀宇叹了口气,点点头:“你说得也是, 这学要是真上不了,我家里有个亲戚在首都监狱做事,横竖我能去投奔他,托关系当个狱警……”

    他忽然想到什么,拿起包裹,转头问裴野:“野哥,你还在你表哥家住吗?一直忘了问,声哥在特警局负责什么工作?”

    裴野一怔,若无其事地笑笑:“他是在前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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