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把神君当成渡劫道侣 第228节(第2/3页)

没。

    来到白日标记的地点,丹卿衣袖一挥,衣衫褴褛奄奄一息的中年男人,立即出现在原本空无一物的地面。

    丹卿蹲下身,从香囊取出一颗药丸,放入中年男人唇中。

    无边无际的黑暗中,笼罩住大山的屏障若隐若现,散发出淡淡光晕。

    丹卿盯着中年男人瘦骨嶙峋的面孔,几度失神。

    这个中年男人的脸,很像楚铮,也就是丹卿作为楚之钦时的父亲。

    第177章

    夜深人静, 苍穹之上孤悬着三两星子,浅白的月光如丝如缕,穿过虬结的枝桠, 在嶙峋的洞壁上投下斑驳的碎影。

    山洞虽不大,权作临时的栖息地却足以。

    柴堆一直燃烧着,橘色的火光照亮黑暗的洞穴。

    每当火势将尽, 丹卿便适时地往里面递进去两根木头。

    “哔剥哔剥”, 很长时间内, 山洞里只有柴火燃烧的声响, 直至昏迷男人发出一声又一声意识不清的呼唤。

    “阿凊!阿凊!”沙哑的呓语刺破了夜的宁静。

    蜷缩在干草堆上的男人枯瘦如柴,布满裂口的十指在空中徒劳抓握。那张与楚铮七分相似的面容此刻扭曲着,睡梦中,似有无数魑魅魍魉缠绕着他, 他枯瘦的脸上时而流露出惊恐,时而悲戚,时而不舍……

    自始不变的,是他口中呼唤的名字——“阿凊”。

    起初,每当听到“阿凊”二字,丹卿总是全身一僵, 那双映照着暖橘色火光的眼眸中, 也会浮现出复杂的情绪。

    “阿凊。”丹卿唇齿微动, 下意识地默念一声。

    这两个字, 就像是某种无形的开关。

    无数尘封的记忆随之复苏, 如汹涌潮水, 沉甸甸地侵占丹卿脑海,挥之不散。

    丹卿怔怔转过头,目光落在中年男人紧皱的眉头上。

    太像了!

    他与楚之钦的父亲楚铮, 真的太像太像了。

    像到丹卿看到他的那瞬间,仿佛跨越过岁岁年年的光阴,重新站在了那位一直无条件宠爱、支持楚之钦的老父亲楚铮面前。

    情不自禁地,丹卿起身走到中年男人脚边,认真凝视着那张苍老又熟悉的容颜。男人仍在意识不清地呼唤:“阿凊,往东,快跑,快跑……”

    丹卿不忍地别过眼,掌心却悄然散发出月白色的光芒,将中年男人笼罩其中。

    渐渐地,男人惶恐不安的情绪稳定下来,嘴角甚至微微上扬,仿佛梦见了令他感到幸福愉悦的人或事。

    静静凝视着这张苍老面庞,丹卿许久都没有移开视线。

    尽管他真真切切地明白,物是人非,眼前这个男人与楚铮毫无关联,他嘴里呼唤的“阿凊”,定也不是曾经的楚之钦。

    “对不起。”良久,丹卿薄唇翕合,突然溢出一声轻到几不可闻的话语。

    这声对不起,是对楚铮所说,或许,也是对狐帝宴祈说的。

    无论楚铮,还是宴祈,丹卿都对他们抱有太多太多的遗憾。

    如果能重来一次,是否他就能谁都不再辜负?可惜,人生没有重来。

    夜色渐深,无人照看的篝火徐徐熄灭,最后一丝火星在黑暗中化作一缕轻烟,消散无踪。

    洞壁上,丹卿的影子与夜色彻底交融,仿佛他本就属于这片寂静的黑暗。

    山洞外的风,不知何时变得凛冽,吹得月光摇曳不定,似要碎裂成万千银屑,洒落人间。

    在最后一撇墨色被天光吞噬殆尽前,丹卿回到竹楼。

    楼上卧房内的一切,与他昨夜离去时别无二致。

    容陵依旧安稳地躺在榻上,双目自然轻阖,神色宁静,姿态规整,仿佛时光在此凝固。

    丹卿的目光掠过容陵深邃的眉眼,挺直的鼻梁,菱角分明的唇,最后定格在他无意识伸长的左臂——那是他每晚落枕的位置。

    眸光像是被火烫到般,丹卿飞快收回,不敢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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