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第2/3页)

这样悲观的、对世界丧失期待的阴郁中,慢慢地爬出来。哪怕摸到一抹阳光,稍微喘上一口气也好。

    但在军营那几个月的生活,她轻松,也麻木。

    在那蛮横残暴,只有血腥与炮火的地方,她几乎没工夫去琢磨安乐世界的人性。无论是善还是恶,一枪子弹过膛,都将化作一抷黄土。

    她是个医生,唯一的价值就是留住他们的命。又或者,做得好一点,便是让每一具被炮火分碎的尸体能够体面地安葬。

    可日子久了,她又觉得这样麻木而机械地一日又一日也挺好,不用和复杂的人性打交道。

    最主要的是,这里的人很需要她。

    所以当墨兰谦喊她回去,说有一个成功率只有3%的病人需要她时,她不以为然。

    这简直是无稽之谈,不管是什么病,3%的成功率都等同于‘死人’。比起为了所谓的医学研究折腾病人,倒不如让病人好好享受余下的时光。

    但墨兰谦说,非她不可,只有她能治。

    她其实想不出来什么病是墨兰谦都没辙,她却可以治的病。

    但如果她袖手旁观的话,似乎会侮辱了白老头对她身为‘好医生’的期望。

    虽然她这样说服自己,可她却没多少信心。

    神之子的病例她刚下飞机就找墨兰谦要了,看完之后,她觉得自己是被骗回来的。

    幸村精市的身体,等同于在崩坏边缘走钢丝。目前能够采取的医治手段,几乎不能考虑‘治愈’,只能抑制病情蔓延。这是大多数医生的诊断结果,当然也包括她。

    但墨兰谦说,“你的价值与能力远比你想象的更要稀缺。别人办不到,不代表你做不到。你考虑两天后,再给我结果。”

    什么是她能做到的?

    而这个办不到的‘别人’还包含了墨兰谦。

    但这实在有点为难她。墨兰谦是一座屹立在医学界不可翻阅的巍峨大山,她就算再学个十年、乃至二十年,都不可能超越他。

    不过即便消极,也不能光凭想象就下结论,就算办不到,也需要通过数据做支撑。

    她在wmo图书馆关了三天,几乎是昼夜不分地查医书、查资料。这种类似的病例由于触发的概率低,本身的案例就少,所以即便纵观国内外上下百年,也找不到能够‘治愈’的借鉴方法。

    不过在一本百年前的外科医生个人笔记上,却有一段这样的记载。日记的主人不是当事人,他只是旁观者。医院里来了一位症状与神之子相似的病人,对于这样罕见的病症,院方却并不想接诊。理由当然不是见死不救,而是病人的情况已无力回天,能够保持现状,好过冒险地冲击他体内勉强能够运转的免疫系统。但有一位天才般的疯狂医生却‘盲目’下定论,说能治,只是手术的风险极大。

    病人也不是一个甘于就此苟且而活的人,他决定冒险一次。

    但手术失败了。

    理想到偏执的天才医生深受打击,不知踪迹,但从此再无人见过他。

    而他关于病人的详细病例诊疗分析报告,被院方当成了误人的谬论,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不过她大约也是个疯的,竟从中窥见了一丝可能性。如果要说她最擅长什么,那或许是她拥有一双能完成高难度手术操作的手。

    但至于怎么进行‘手术’,这又是一个大难题。

    墨兰谦没有为她解答,而是组织了一个会议,让她拟定了一份诊疗报告,向wmo的与学者们汇报。她定调的大方向没有错,医学大佬们也没有对她细节删的不足吹毛求疵,而是在她的基础上,通过对历史案例的总结复盘,又在深入的讨论中不断地完善了她的治疗方案。

    经过长达十小时的会议后,才最终确定了诊疗策略。

    wmo是带着决心把她喊回来的。只要是存在世上的疑难杂症,身为行业的先锋者的他们,就有义务去攻克。

    当然,这也要看病人有没有这个配合的觉悟。

    而考虑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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