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1/3页)

    他一激灵,手上的窗扇滑落,即将将那只手夹到的时候,那只手反手握住窗框,煞白到毫无生气的手和浓黑的夜色,以及深棕色的窗户形成鲜明反差。

    “谁啊?”沈迟鼓起一点勇气问。

    “是我。”

    清冷好听的声音,让沈迟一下子呼出一口气,无比庆幸,原来是裴公子。

    裴枕见他还愣在原地:“滚过去开门。”

    沈迟听出一丝愠怒,马上动作麻利地过去开了门。

    果然是裴枕那张万年没表情的脸,他扫一眼沈迟,开口道:“你洗澡了。”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语气。

    沈迟低头一看,自己只穿着里衣和木屐,薄薄的里衣将他瘦弱的小身板勾勒出来。

    明明两个人都是男子,但裴枕姿容月貌,而他衣衫不整,他比他高了一个头,光线越过他照到裴枕脸上,而裴枕低头看他……

    沈迟一刹那觉得,他这样出现在他面前有些失礼了。

    沈迟语气又凶又急:“这么晚了,我当然洗了。”

    刚刚还淡定的人一下跟个兔子一样跳起来,裴枕微妙地挑起眉毛......

    但他远离人间三千一百多年,已经将人间的礼仪规矩都差不多忘了,面对这个半大小子,也懒得想这句话是不是显得有些亲密了。

    裴枕莫名其妙:“洗了就洗了。”

    跟他有什么关系。

    说完,也懒得听沈迟解释,他说:“给你半炷香时间,把衣服穿好,跟我走一趟。”

    沈迟脸上热出来的红晕褪的一干二净:“可是现在已经亥时了。”

    下人们都歇息了,外面一片漆黑,家家户户门窗紧闭,除非是特意约了人在这个时间段见面,不然肯定都已经睡下了。

    裴枕竖起三根手指,折下去看一根:“三......”

    “二......”

    “什么?不是说半炷香时间吗!?”

    眼看裴枕又要折下去一根手指了,沈迟立马去床上拿自己的衣裳,囫囵套在身上。

    还未来得及整理有些褶皱的衣服,就被已经失去耐心的裴枕拉走了,准确地说,又是被拎着衣领拎走的。

    沈迟敢怒不敢言,动了几下发现挣脱不开——谁让他现在只到人家肩膀呢……

    过于弱小的后果是裴枕感受他的挣扎就跟挠痒痒一样。

    反抗无效。

    于是沈迟到地方后还在生气,兀自抱胸站在原地,而裴枕把他撂下后环顾四周,没理他,抬脚进了房门。

    这里有点眼熟......

    沈迟皱眉转头四处看了看,亭台水榭,茂林修竹,甚至不远处还有围线防止有人出入,围线前每隔几步甚至还有带刀的衙役把守此地。

    这不是白天他们来的汪宽的房间吗?

    裴枕和沈迟来的悄无声息,离他们最近的衙役昏昏欲睡,其他的人均背对着他们,暂时没有人发现他们。

    但是再留在原地会不会被发现那可就不好说了,沈迟飞快追上裴枕,压低音量问:

    “我说,裴公子......我们不打招呼就来似乎不太好吧。”

    从来想去哪就去哪的裴枕淡淡道:“知县有说晚上不能来凶案现场吗?”

    沈迟一愣:“这倒没有。”

    裴枕冷哼:“那不就得了。”

    他一边说,一边动作不停地翻着室内的东西,目光一寸一寸的打量地面、屏风、桌椅,甚至连床上花纹杂碎的被褥都翻动了。

    沈迟跟上:“裴公子,您在找什么?”

    裴枕:“我在找......”

    忽然,裴枕目光一凝,他左手拿着一个枕头将丢未丢,右手缓缓捡起来床缝里的东西。

    那是一根很长的白丝,只有丝线一般粗细,硬度有些像头发,垂在手上,若不是特别留意去分辨,打眼一块看,几乎会以为只是一根白头发。

    裴枕勾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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