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道魁首是如何养成的 第206节(第4/5页)

流火,残破的袈裟被烈焰点燃。

    “何人胆敢造次?”血煞魔尊怒斥,他猛一跺脚,霎时整座地宫地动山摇。阴煞之气在他掌中汇聚,血池中涌动的血水飞窜而起,化作狰狞的血刃环绕在他身周。那双浑浊如血浆的红眸里没有倒映出梵缘浅的身影,但血煞魔尊似乎能隐约感觉到他人的气息。血色的镰刀朝梵缘浅所在的方向猛挥而下,与此同时,魔尊曲指一弹。悬浮在半空中的血滴瞬间化作尖锐的暗器,如芒针般朝四面八方爆射开去。

    梵缘浅不动如钟,在血刃扫来时倒飞而起,整个人倒挂于洞窟的穹顶。然而下一秒,流火铺遍了洞窟的每一寸角落,爆射开来的血针洞穿了梵缘浅的躯体。血针钻入人体,阴煞之气飞窜,她被巨大的力道击飞十数丈,难以自控地自穹顶坠落。她重伤未愈,又同时遭遇两名分神期的夹击,自是应对不能。

    “噗通”一声,梵缘浅重重地摔进了血池里。

    血煞魔尊并没打算善罢甘休,莫名出现在这里的“贼子”显然令他颜面尽失。一时间,满池血水盘旋奔涌,粘稠腥甜的液体化作尖刀、化作利刃,腐骨蚀髓的血池也成了磨盘绞轮,要将猎物绞杀其中。剧烈的疼痛湮没了梵缘浅的神智,她费力睁眼,眼前却只有一片模糊的猩红。

    梵缘浅没有思考的余裕,她不知道究竟是境界的差异,还是她与过去的因果再次加深?又或是血池中捞出的两具尸骨让“梵缘浅”出现在了往昔的故事里?她感到疼痛,真实而又剜心刮骨的疼痛。她似是要溶解在这一方血池里,血肉一点点地离她而去。再过不久,她便会像那两名魔修一样,仅剩白骨一具。

    千钧一发之际,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爆裂声自上方传来。只是隔着水流,那声音听得并不分明。

    盘剥绞杀的血刃戛然而止,行刑的刽子手似乎被其他事物吸引了注意力。他们一前一后地离开,已经化作血人的梵缘浅却失去气力,沉沉地坠入池底。

    她像一个千疮百孔的牛皮水囊,阴煞之气源源不断地灌入她的身体。

    冥冥之中,她又一次听见了似哭似笑的婴啼。

    ——“帮帮我。”

    那声音近在咫尺,就在她耳边。

    ——“令我诞生于世,偿还一切不公。”

    许多许多的血,许多许多的痛。模糊不清的视野中,梵缘浅看见许多模糊的人影朝自己伸出了手。似是渴望救赎,又或者只是想抓住一线光束。她与祂们相对而望,却又矛盾地与祂们同在。一时间,梵缘浅竟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施救之人,还是求救之人。亦或,二者皆是。

    她坠入了池底,意识溃散之际,无意识伸出的手却抓住了贴在池底的一张符箓。

    ——“揭开它……”

    ——“帮帮我,揭开它……”

    ——“揭开它,允许我,诞生。”

    在梵缘浅攥住那张符箓的瞬间,那双无垢无尘的眼眸里有红光一闪而逝。

    她攥住了符箓,手指捏得很紧。

    ……

    “你可有名字?”蹲在茅草棚外的白衣僧人单膝跪地,一手撩起破旧的雨帘,在瓢泼大雨中朝自己投来视线,“没有名字吗?”

    她不答,只是蜷缩起瘦弱的身体,沾满泥泞的脚丫子不安地来回踩动。她怕不慎弄脏僧人身上的白衣,转而招致一顿毒打。她将脸埋在膝盖上,破旧的衣物与被雨水打湿的茅草散发着一股湿漉霉朽的气息。村里人都说,她肯定活不过这个梅雨季。

    想到这,女孩侧着头朝外望去。雨还在下个不停,但眼前戴着面具的僧侣替她破旧的草棚遮挡了风雨。他坐在她的茅草棚前,不知为何,尘世都变得莫名的安静。

    女孩并不畏惧死亡,或者说,她根本还没到能明白死亡的年纪。她只知道冷、饿、痛,那双懵懵懂懂的眼睛里只盛得下一场梅雨。

    难得的并不吵闹的雨,女孩趴在茅草堆中熟睡。她年纪实在太小,手脚都还软绵绵的,蜷起身窝在草堆中时便像雏鸟,似乎能被人两手捧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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