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未婚夫他诈尸了 第117节(第2/2页)

格住黑衣人双手利刃,朝着白楹和韩景那一侧看去——

    黑色魔气凝成铺天盖地的黑浪,黑浪中间,韩景长老被数缕魔气贯穿。

    一旁的青色火焰陡然拔高,连绵成数百尺的火墙。

    一道清越的鸟鸣声忽然响起。

    从百尺高的火焰中,飞出一只雪白的大鸟。

    大鸟足有一座山那般高大,双翅和尾羽带有异火,遮天蔽日的双翅一挥,青色火焰如密网落下,烧尽脚边的无数黑影,魔气都被烧毁蒸发无影。

    这是白楹所化的白亥兽形。

    这是晏缙第一次看见仙兽血脉化为兽形。

    他旋身震退黑衣人,目光落在了大鸟胸口,全身血液几乎在瞬间凝固——

    大鸟胸口处有一道巨大的伤口。

    浑身覆着雪白羽翼的大鸟胸口伤口旁的羽毛焦黄,显出被灼烧过的痕迹。

    而伤口半愈未愈,边缘卷起的皮肉通红,冒着一丝独特的灼热气息,一看便知是凶险万分的恶战中留下的。

    熟悉的伤口模样,熟悉的灼热气息。

    简直与他在孽火狱中受的伤一模一样,就连灼热气息也是孽火独有的特殊之处。

    晏缙感觉自己仿佛步入冰窟,从心口到四肢经脉,漫上入骨的寒冷。

    麻木的脑海终于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一件事——

    原来白楹也曾去过孽火狱。

    仙兽白亥的血脉传人可以使用威力强大的异火,寻常的火攻根本奈何不了他们。

    只有孽火狱的孽火除外。

    孽火能够灼烧所有修士神魂,也能在身体上留下几乎无法祛除的疤痕。

    晏缙有些恍惚,他手中的邅行剑被黑衣人击飞,左胸被黑刃刺入。

    整个人跌落在地呕出一口血的时候,晏缙双眼仍然固执地看向白色仙鸟。

    许多事忽然浮现在脑海中——

    在此行出发之前,他曾将自己百年前为何独自下孽火狱的原因告诉白楹,“我怕你和我一起进入孽火狱,会和我一起丢了性命。”

    那时白楹面无表情,一双眼毫无波澜。

    但隐约含着讥诮。

    之后在山洞中与白楹相遇之时,白楹曾经打坐服下丹药。

    自己问白楹受了什么伤的时候,她只是淡淡道:“旧伤而已。”

    ……

    晏缙右手掐诀,唤回邅行剑,将黑衣人刺向自己脖颈的黑刃打偏。

    他后撤数尺,左手捂住流血的胸口。

    脑中的记忆越发苦涩。

    直到这时,他才明白一切都有迹可循——

    白楹也曾进入过孽火狱。

    自己从来都不够了解白楹。

    对白楹来说,自己到底是什么人——

    是百年前一言不合,送回婚约,最后独自“死在”孽火狱中的冲动莽撞之人?

    还是年少时相识,一个不够了解她,也不敢表露心迹的胆小鬼?

    或者,对白楹来说,现在的自己只是一个死而复生的故人。

    就像在黎铜川中,她所说的那般,“再无干系。”

    就像自己百年前不顾后果对白楹所说的,“与你毫无干系。”

    他是不是,大错特错?

    晏缙咽下喉中血沫,恍惚之间挡下黑衣人的又一击。

    他仰头看着白色异鸟和魔神一魂越发激烈的斗争,心中终于下定主意。

    眼前剑修的攻势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犹豫不决,瞻前顾后。那么现在是一往无前。

    黑衣人以双臂黑刃抵挡裹挟着锐利剑意的一击,却仍被逼退数尺。

    剑意消散,黑衣人抬头便看见剑修持剑朝着魔神一魂怙煜飞去。

    他不能让剑修阻止怙煜大人的计划!

    黑衣人左手黑刃褪去,恢复成苍白的五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