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那个玫瑰味道的人(第2/3页)

自检门禁装置,一脚踩上升降平台。

    姿态锋利,像从废墟里走出来的飒光。

    杰克眼神追着她,神色一瞬间怔住了。

    ——她真回来了。

    那个在他身边长大、敢在指挥厅对上将爆粗口、曾经在他护目镜里砸出一拳的人,如今带着伤口,带着秘密,带着某种越来越危险的锋芒,重新踏上这座属于她的钢铁基地。

    没人知道她经历了什么,也没人知道祁栖白到底付出了什么换她回来。

    但是她能回来,真好。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顺着训练场溜达。

    “我得尽快进司控塔看一眼。”

    ?金曦走在前头,手揣进军大衣口袋里,语气冷静得近乎偏执,“这两天边境通讯频率太安静了,像极了七年前那次西北前哨哑火。”

    杰克挑眉,咬着牙签慢悠悠地跟在后头:“你这才回来几个小时,就疑神疑鬼了?”

    “不是疑神疑鬼,是直觉。”她头也不回,步子踏得极稳,“那批帝国派来的调度数据我看过,十有八九是假的。你们怎么就信得那么安心?”

    “因为你不在啊。”杰克耸耸肩,声音懒散,“除了你,还有谁每天盯着频率图睡不着?”

    “所以我回来了。”她冷声道。

    “所以你疯了。”

    两人一边走,一边穿过长廊尽头,太阳正好斜斜落在高塔金属折角上,洒下一片斑驳光影。军训场边野草丛生,玫瑰藤蔓顺着铁网疯长,星星点点的深红花朵迎着风,摇摇欲坠。

    金曦发现,自己从没有发觉过这里还有一片玫瑰丛,野玫瑰的骨朵是那样自由野意。

    “该死。”杰克忽然低声骂了一句。

    金曦转头看他一眼,眼神微冷:“又犯什么病?”

    “你胳膊怎么回事?”

    杰克猛地停下脚步,一把拉住她的右臂。

    她反射性要抽开,被他捏住了手腕。

    “别动,我看看。”

    ?他皱眉低头,指腹划过军大衣下摆被风撩起的一角。金曦的军服下摆微微错位,隐隐露出一截紧绷的手臂——雪白皮肤上横着一道半愈合的旧伤,从肩窝斜着往下延伸,像是被什么粗暴地撕开又强行缝合,伤口周围还有尚未完全消退的青紫。

    “……这他妈是谁干的?”

    ?杰克声音沉了下去,指关节绷紧,整个人都像压住怒气的野兽。

    “帝国的那些垃圾?”

    金曦像没听见一样,抽回了手,重新揣进大衣口袋里。她的动作幅度不大,仍能看出微不可察的僵硬与力不从心。

    杰克看着她,一瞬间心头发冷。

    “我找军医——”

    “别找。”她斩钉截铁地打断。

    “你疯了。”他低声骂她,“这种伤口连你这种疯子都动不了手了你知不知道?你肩膀都快废了——”

    “我还没死。”她平静地说,“我能自己养。”

    “金曦——”

    “我不想让别人碰我。”

    她冷冷说完这句,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杰克站在原地看着她背影,片刻才跟上去,一手揣着军裤口袋,骂骂咧咧道:“总有一天你会死在嘴硬上。”

    “我等着那天。”她淡淡回他。

    两人走到训练场尽头,前方是一片被铁丝网半围起来的旧地带,泥土裂纹干枯,杂草疯长,野玫瑰从石缝间倔强绽放。

    金曦忽然停了。

    杰克看她一眼,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那片野玫瑰盛开得肆意,像是一群沉默的叛军,在战火洗礼之后依旧骄傲挺立。阳光落下来,碎在她金色的短发和风起的军衣下摆上。

    她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地看着那些花。

    那一瞬间,像极了她十七岁那年从训练营走出来,坐在悬崖边上,第一次对他说:

    “我以后要当上战区指挥官。”?“我要所有人听我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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