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2/3页)

方客套几句,刘立便进入正题:“张店长,据说总是有个男子在你家书店前晃悠,这件事你清楚吗?”

    张店长的妻子送茶过来,刚好听见这话,很明显地皱了皱眉,但什么话也没说,退到厨房去了,或许是不想感受被问话的感觉。

    刘立接茶道谢时恰好注意到她皱眉的细节,微微敛眉,将其记在心里。

    任何一个细节都有可能成为破案的关键,他不想放过。

    张店长未语先叹气,双手捧着杯子,水汽弥漫,平白给他添了些许伤感气氛:“不瞒各位说,我和邓天还颇有渊源。哦……邓天就是你们口中的那人。”

    赵炜炜适时记下这条消息。

    刘立:“哦?你认识他?”

    张店长点点头,水汽模糊了他饱经岁月的脸,他又叹了口气才将邓天的一些事情娓娓道来。

    张店长说,很久以前,他与邓天是同乡。

    他们老家不在晋北,而是在一个很偏僻的小山村里。

    邓天和张店长小时在一起上学。邓天上得晚些,事实上,那个时候在那个村里,上学都是少数。张店长父亲就是村里的教书匠,自小就跟着学习。

    邓天和张店长是邻居,张父看他可怜,劝邓天父母把孩子送来读书。

    那个地方很少有人会意识到读书的重要性。

    邓天父母自然拒绝了,但邓天却很好学,哪怕他父母不要他去,他也会偷偷摸摸地到张店长家墙根儿,听张店长的读书声。

    后来张店长父亲发现了,没说什么,只叫邓天来读,不过又帮张家做点小事,当学费。

    张店长还记得他第一次在课堂上见到邓天时,邓天脸上的表情,如果要形容,好比一株绿芽从贫瘠的土地里冒出。

    那瞬间的生命绽放之美,张店长觉得自己这一生都不会忘记。

    可惜邓天没读几年,便外出打工了。

    其中发生的事情,张店长无从得知。

    后来,张店长考上大学,那一年邓天也回来了。

    张店长父亲高兴地在家里摆席。张店长也高兴,但他好面子,总觉得那么多人追着他问大学的事,让他臊得慌。

    于是开席前,他就一直躲在屋里,言称准备大学要学的东西。

    张父敲了敲门:“娃子,在忙不?天娃来看你了!”

    张店长那时都不太记得这个邻居了,但张父或许认为儿子以后读了大学就难得与这些儿时玩伴见面,也没打招呼,直接推门而入,扯着一穿着黑衫的男子说道:“你们哥俩好久没见,好好聊聊。”

    说罢,张父便乐呵呵地出门招待其他人了。

    张店长凝眉打量了好几眼,才从那张干枯麻木的脸上找回儿时记忆:“你是……邓天?”

    邓天点了点头,拘谨地往前迈了一步:“你不是考上学了吗?我就来看看你。”

    张店长摇晃脑袋,点头,看他微微佝偻的背以及沾着泥土的布鞋,客套招呼:“那坐呗,那儿有椅子。”

    邓天眼睛垂着,坐在书桌前,骨节粗大、皮肤粗糙的手虚虚扫过桌上书本,喃喃道:“真好……大学生啊。”

    张店长离得还挺近,把话听得一清二楚,不好意思地笑笑:“现在考学没有以前难啦。”

    或许是儿时一起求学的记忆唤起张店长心中温情,他把这几年读书遇到的趣事挑了几件说给邓天听,又讲自己高考时多么多么紧张:“那时候好怕考不上……唉,那我爸可得给我一顿好打。”

    邓天只一味点头,什么话也不说。

    张店长意犹未尽地收了话头,关心地问:“哎,你最近怎么样?你走了之后,我好久都没见你了。”

    邓天抬手遮着自己干裂唇和不太整齐的牙齿,模糊道:“就那样。”

    张店长有些羡慕:“你都挣钱啦,我还得读书!”

    邓天沉默了,又听张店长断断续续说了好多话,才问道:“你那个大学……在哪?”

    张店长向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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