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3/3页)

忆里留下来的印象,就变成了像蜜一样的甜味。

    她仿佛无时无刻不带着笑容,而她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个念想,几乎就是她的翻版。

    上天总是会强加给开朗的人更加难以承受的磨难。

    烛慕初二那年,父亲烛茂在一起意外的车祸中,头部遭受重击,变成了毫无意识的植物人。家里的钱源源不断的投入到希望渺茫的未来。

    那时的烛慕每天都会给他发信息,有时是高兴父亲好像有了些反应,有时又是沮丧地认为父亲再也不会好了。

    他一边盼望着下一次见面父亲能倚靠在床头,见他来了,笑着招手要摸摸他的头,但另一边却又不忍心看见母亲日渐萧索的背影。

    有时候,倾塌的崩溃说来就来。

    乐闻记忆里烛慕崩溃的次数屈指可数。

    只有那么一次。

    他们两个人的聊天框里,全是文字的左半屏,突兀地多了一条语音。

    一点开,是烛慕疲惫到极致的声音,难得流露出颓废和泄气。

    “乐闻,我不想治下去了。”

    他一瞬间就明白,他的好友已经濒临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