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2/3页)

嬷嬷外,兰家下人全是甘采儿花钱买来的,她不让人动兰亭舟,就真没人敢动。

    见众人都听她的,没人去理会兰母,甘采儿翘着下巴,十分得意地挑衅兰母。

    兰母气急攻心,当场昏倒。

    最后,兰亭舟跪在兰母病榻前,自请家法,让章力打了他十五杖。

    这之后,兰亭舟有很长段时间没再理过甘采儿,哪怕是既定的初一,十五,也没再踏入甘采儿的墨逸院一步。

    想起前世的闹剧,甘采儿缩在床底幽幽叹了口气。

    其实,兰母只是古板,但人不坏,不曾真正为难过自己。她只是不喜自己痴缠兰亭舟,不想兰亭舟因女色而影响课业。

    前世,甘采儿因此分外怨恨兰母,觉得她处处苛责自己,所以经常忤逆和不孝顺,处处与兰母作对。

    等到她进到卫国公府后,在深宅内院受尽搓磨,几度差点丧命,这时她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恶毒。

    只怪自己年轻时见识太少。

    这一世,她收敛了恣意妄为,刻意避开冲突,屏息躲在床底,想来应该不会再把兰母气到卧床半月吧?

    兰母能来书房,自然知道发生过什么事。只是甘采儿躲着不见人,兰母也给两人留些颜面,但该敲打的,还是要敲打。

    “亭舟,明年开春你就要下场考试,书院可选好了?”

    “回母亲,儿子已与杨先生谈妥,下个月就到镇上的启智书院去。”

    “镇上的书院?”兰母皱眉。

    “是的。”

    “糊涂!”兰母“啪!”地一拍桌子。

    “你可知你在做什么?!”兰母训斥道。

    “你知不知,保人何等重要!书院出身又何等重要!清水镇上学问最好的夫子,也不过是秀才!”

    “你因为你爹,已经被耽误了十一年,你还想再耽误下去?!你,你,这是要气死我!!”

    兰母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她手捂着胸,眼见就要喘不上气。

    不怪兰母生气,兰亭舟这个考试的机会来得太不易,出不得差错。

    兰亭舟自小苦读,曾有神童之称,可如今年过十八,却连个童生都不是。这全是受兰父拖累。

    兰家并非清水镇人,而是六年前从京都迁来。兰父本是朝中监察御史,但因其铁骨铮铮,刚直不阿,被当时的二皇子党针对,受诬陷入狱,最后惨死狱中。兰家也被抄家罚没得一无所有。

    大雍国有律令,凡罪臣之后,一律不得参与科举。

    因此,兰亭舟一直无缘科举。直到庆丰帝驾崩,景和帝继位。新帝大赦天下,兰父也在赦免之列,兰亭舟这才被除去罪臣之子的身份,可以下场考试。

    前前后后这一耽搁就是十一年。而明年的县试之后还有府试,府试之后有院试,乡试、会试、殿试......所以,兰亭舟的时间再也耽搁不起。

    兰亭舟在兰母面前跪下。

    “儿子不孝。”

    “可是你那媳妇撺掇你的?”

    听着兰母严厉的声音,缩在床底的甘采儿抿了抿唇。不是她撺掇的,而是她威胁的。

    前世的她,短视又愚蠢,为了一己之私,差点生生毁掉兰亭舟科举之路。

    大雍有规定,凡参加科举的考生,必须出自书院,同时还要有两个保人。通常书院的先生可兼作保人。所以,想要应试的人都得先进书院。

    去书院就要交束脩,清河镇的书院一年要五两银子,竹山县的书院一年要二十两银子,若去到郡府,则更贵。

    而兰家,祖传缺钱。

    兰父一身清正,为官更是两袖清风,从不屑沾染铜臭半分。当年抄家时,从兰家抄出的金银细软全加一起,总共不过二百两。连抄家的刑部官员都不忍看。

    兰亭舟没钱,但甘采儿有呀。

    不过,前世的甘采儿并不想兰亭舟读书。她从镇上说书先生那里听过不少才子高中后,迎娶名门闺秀或是公主的故事。下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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