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2/3页)

焦躁起来,隐有哭腔,还夹着十分委屈。

    儿子的话,一寸寸凌迟着甘采儿的心。她何尝不知那设计坏她名声,将她逼上绝路的歹毒女人绝不会善待她的儿子。

    但......

    “星儿,你是卫国公府的长子,上了族谱的,娘带不走你呀~~~”

    甘采儿捂着嘴,痛哭失声。

    不是她不想带走儿子,而是根本不可能。

    听到她哭,墙那边的声音慌张起来。

    “娘,你别哭,我不走,不走了。”

    “娘,我听你的话,我会认真读书!她们不让我读,我就偷偷读。等我长大了,定会为娘讨回公道!”

    甘采儿一边抹着眼泪,一边从怀中掏出个荷包,使劲儿往狗洞里塞。

    “府中刁奴多,这些银子你拿着。大夫人若让人难为你,你就拿钱打点一二,不要舍不得。娘别的不求,只求你们兄妹二人能平平安安。”

    “娘,我省得。”

    一双小手接过荷包,紧紧捏在掌中。

    “大少爷,快走吧,别让人发现了。”远远传来小厮的声音。

    “好了。星儿,快些回屋去。今儿天冷,仔细别冻着。”甘采儿也出声催促。

    “娘,你什么时候再来?”

    “正月十五,可好?到时候娘给你带糖人。”

    “嗯,好。”

    孟北海从地上站起来,扯了扯身上的衣袍,料子是上好的云锦嵌狐狸毛,只是太过破旧,而且显明小很多,连手腕都遮不住。

    自从父亲战死,娘又被赶出卫国公府后,他在府中过得便一日不如一日。他抿了抿唇,握紧手中的荷包,转身走了。

    听着墙那边脚步声渐行渐远,甘采儿才扶着墙慢慢直起身。忽地一阵眩晕,她用指甲紧紧抠住墙壁,这才没让自己摔倒在雪地里。

    四年前她生女儿时难产,落下了病根。到了这两年,身子更是大不如前,虚得厉害,整日里不是咳就是喘。

    甘采儿搓着冻得麻木的手,突然很想哭。她也曾是千娇百媚的女娘,也曾是人人口中羡慕的状元娘子,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第2章 一死、一生

    甘采儿抬起头,再看了眼青砖碧瓦的深宅大院,而后拖着脚步,一步一步离开。

    离开卫国公府后,甘采儿并没有沿路返回城南,而是去了城东。

    此时,大雪已停,但天空仍灰蒙蒙一片,远处有黑云压顶,似乎正在酝酿一场更大的风雪。

    从城西到城东这一路,甘采儿走得更慢,喘得更厉害,一呼一吸之间,似有冰碴子割着喉咙。

    有那么一瞬,她似乎觉得自己永远都走不到想去的地方。

    但凭着一股执念,终是在傍晚时分,甘采儿一步一挨地挪到了翰林大学士,当今太傅大人兰亭舟的住处。

    她拐到兰府的东北角,伸手叩响角门。

    “嘎吱”一声,门开了,露出一张沧桑的脸。

    “夫人,您来了。”

    “章伯,可别再这么叫。我早就不是这里的夫人了。”甘采儿捏了捏衣摆,局促地站在那里。

    兰家老仆这一声“夫人”,让她羞愧难当。想当年,是她亲手背刺兰亭舟,让他沦为全京都最大的笑柄,让他颜面扫地,还差点影响到他仕途。她本是没脸再来兰府,但......

    “夫人是来看小姐的吧?”

    甘采儿点点头。

    “小姐在小花园堆雪人呢,她说要堆一院子的雪人,现在应该还没离开。”

    “谢谢章伯。”

    甘采儿道完谢,熟门熟路往宅子里走。

    兰府不大,没走多久,甘采儿就在花园里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身上穿着红色滚毛边锦袍,正欢喜地在园中蹦蹦跳跳,很是活泼。几个婢女忙不迭地跟在她身后护着,生怕她摔着。

    那个笑得眉眼弯弯的女孩,正是甘采儿的女儿,孟芙。

    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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