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第2/3页)

要走,江季声惶惶爬起来,口不择言地喊道:“十八岁那年,原本我是要出国的,为了你我才留在这里复读高考……这是你欠我的,你能不能,也为我留下……”

    秦榛脚步顿了一下。

    “不是的。”

    他稍回过头,但不是看他,“大四,研二,博三的时候,导师都把交换的名额给过我,是我拒绝了。”

    “江季声,我也为你放弃过很多,我不欠你任何。”

    “那你……想要什么?”江季声问得艰涩。

    “用你所有的亏欠,换我离开。”他收回视线,往前看,“所以,可以分手了吗?”

    江季声哽咽得说不出话,只能点头。

    秦榛于是迈腿往前走,没再回首,没再停留。

    穿梭十余年的记忆在关门那刻汹涌袭来,满是相处痕迹的房间此刻成了囚牢,只把他监禁在此,像是困于孤崖的普罗米修斯,折磨四处而起,他无法招架,无法躲避。

    他随着秦榛离开前最后所望的方向,本以为他会再看自己一眼,但其实不是。

    秦榛看向的是阳台,阳台种着许多花草,他最偏爱的是那盆白山茶,每日都要亲自侍弄。

    而他走时却只背了猫包,两手空空。

    忽然想到了什么,江季声猛地往阳台跑。

    看清的一瞬,他收紧被泪泡得胀痛的下颌,咬紧牙关,耳畔的回响却无法屏蔽。

    ——要不要和我在一起试试?

    高考后组织郊游,秦榛陪同江季声前往,自由活动时,两人躲避了人群来到一处荒凉的院落,大片白山茶错落探出矮墙,秦榛忙顾着欣赏拍照,他等不及,把人推在了墙上。

    ——只是试试吗?

    秦榛眨眨眼,白衬衫像是万花之中盛放最烈的那朵,纯粹而鲜活。

    ——当然不是,我是怕你不答应才这么问的。只要你愿意,我们就永远不分手。

    少年的眼眸窥知到底也不见半分杂色,滚烫的爱意如烈火映于其中,有让人信以为真的赤诚。

    ——傻瓜,天下哪有这样的感情,永远这个词太缥缈了,这世间最确定的其实是不确定。

    话虽如此悲观,秦榛还是踮起脚拥住他脖颈,唇瓣轻擦过他耳际。

    ——但如果是你,我愿意试试。

    两颗跳动的真心磁极般互相牵引,那时江季声顾不上听他讲白山茶败落的寓意,生疏地唇齿相碰,堵住了他的喋喋不休。

    山茶的花期很长,那时花开得正好,他们向上同望,繁芜尽收眼底。

    如今他独自拉开门,风像是冲破了某种束缚涌进将他裹挟,满地白花随之动荡,看似飘泊,实则恣意。

    十二朵断口整齐的白山茶,花中有张同色小卡片,险些未被发觉。

    他弯腰拾起,翻开,时隔漫长光景,第一次读懂表白那天的未尽之言。

    “江季声,祝你身边永不冷清,也祝我永远自由。”

    花被亲手摧折,星星还闪烁。

    但终于不再是他的星星,不再只照亮他一个。

    第16章

    两年后。

    秦榛把定位地址发给温听后,看向眼前人:“他一个人真的可以吗?”

    “谁叫他闹着要独立,不肯让我接。”温吟知淡定地抿了口茶,“放心,这少爷回国前托运行李,我足足拉了三车搬完。这次估计就带了个小行李箱,随他去吧。”

    秦榛听了止不住笑。

    秋日天高气爽,风吹得法桐叶响声簌簌。两人来得早,得了靠窗的座位,待到中午饭点来就餐的都是附近大学城的学生,有眼熟认出他的,无不同他打招呼。

    “秦老师您怎么也在这儿啊?好巧!”

    “来吃饭呀。”秦榛无奈地答。

    “秦教授,旁边这位是谁啊?您爱人吗?”

    “我朋友。”

    “哇,秦老师都来吃饭的地方,食品安全肯定达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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