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2/3页)

门诊大厅,刚想出声问为什么要来这儿,视线里就凭空出现了一个刺眼的白点,而后转瞬扩大,直至将眼前画面全数吞没,像是被海浪席卷的孤舟,茫茫陷入了虚无。

    “还能为什么?!你中暑了!真是个傻子……”江季声仿佛猜中他心事一般,嘴上骂骂咧咧的,但还是将他打横抱了起来,急吼吼往诊疗室跑去。

    蓝色隔帘随窗外微风缓缓飘荡,病床上的人紧闭双眸,面色透着病态的浮白,眉头微蹙像是不太好受。

    江季声搬了个板凳坐在床边,从小到大养尊处优也没伺候过人,可隐约听见他小声梦呓着手疼,就学着小时候保姆的方式,将他手捧住,指腹按在扎针的血管旁轻轻地抚。

    “明明才见过两面,怎么……”他目光凝在秦榛蓄着伤疤的脸颊上,半响,又神情不自然地扫向窗外湛蓝如洗的晴空,自言自语道,“算了……就你这个样子也别想着学坏了,我替你去做坏学生。”

    第4章

    “后来呢后来呢?”温听俨然一副磕到了的表情,催促秦榛继续讲下去,“他替您把那个老师暴揍了一顿,再然后呢?”

    “然后老师就辞职了,具体去了哪儿我也不清楚。”秦榛吃饭慢,刚喝光最后一口汤,慢条斯理地回忆,“据说是下场挺惨,还蛮痛快的。”

    “谁问您那老师怎么样了啊?!”温听简直急得要命,抓狂道,“我是说您和师母!”

    “后来……我们就在一起了。”

    回想起年少时代,他脸上的笑容如同湖面落入碎石,一圈一层泛起涟漪,“就在我高考完的那个暑假,家里原本打算送他出国深造的,但他……和我确认关系后就放弃了这条路,复读一年和我考去了同一所大学,我学生物,他读经济。”

    “再后来就很平淡了,我读研读博,进入大学当老师,他接管家里企业做老板,我们买车买房,一路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其实年少时约定的终点比现在还要远,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长大了,有能力也有勇气去面对坎坷了,却反而不如从前坚定了。”

    “老师……”是在听旁人的事,不知怎的,温听感觉心也像是被攥紧了,揪得酸疼。

    “大概是从前的选项就像试卷那样只有四个,现在多了很多,我就不再是他唯一的选择了。”秦榛似是无谓地笑了笑,眼底却漫上浅浅水色,“没关系,好坏加加减减,等到这张试卷扣到零分,我就会走。”

    饭点一过,食堂人群陆陆续续地离开,还了餐盘后秦榛催着温听去上课,自己则往实验室走。

    路过途径学校的旧式花园,玻璃温室里错列堆放着许多花盆,在周遭的秋意围绕下开出一块盛放之地。

    他爱养花,于是停下来拍了几张照片,准备回去研究研究栽培方法,才想起还问候过江季声有没有吃午饭,忙打开聊天框查看,果不其然又和往常一样。

    “吃了,下午不回家。”

    算了。秦榛想了想,没有再回。

    一整天的大课下来,大脑褶皱都要展开了。放学后温听累得没力气再回实验室,背着书包打车离开了学校。

    到达餐厅时他边揉着太阳穴边落座,对面的人刚好放下了菜单,眼眸含笑,却遮不住锐利:“怎么了?看上去很疲惫的样子。”

    “今天满课,屁股都坐麻了。”温听趴在桌上直哼哼,灯光洒落在头顶,将棕黑的发丝映出暖黄光斑,看上去像只晒日光浴的可怜动物,“好累,阿声哥哥快帮我注入能量。”

    “这又是什么年轻人的新说话方式吗?”江季声轻挑了挑眉,嘴角扬起更深的弧度,故意逗他,“那我该怎么做呢?我们好像还没到那一步。”

    “哎呀,你想哪里去了!?”温听闻言羞恼地捂住脸,却把头凑得更紧,仿佛讨宠的小狗,“摸摸我吧。”

    “还真是容易满足。”江季声伸出手覆在他脑袋上揉了揉,大拇指顺着攀上他侧脸,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摩挲着,又将菜单递到他眼前,“点了些你平常爱吃的,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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