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第2/3页)

得好笑,扯了扯唇又笑不出来了。

    大家都渐渐醒了,而且都很忙碌,各种各样的声响都交织在一起变得嘈杂,席珩推门下楼,母亲已经换上了传统的衣裳垂首祷告,父亲陪在她身边。

    佣人们来来往往,桌上已经摆了许多餐食,几位同辈的年轻人聚在一起说话,席珀见他下来招了招手,席珩径直走了过去。

    那几个俄罗斯年轻人看见他眼前一亮,与他攀谈起来,席珀笑了一声,“看来我的俄语依旧没有进步。”

    席珩淡淡应道:“你也没想进步。”

    他们用中文交谈,别人不乐意了,他们一点都听不懂中文,其中一个表妹插-进他俩中间,用俄语飞快道:“在莫斯科要说俄语,等我学汉语时你们再讲中文!”

    另一个身材健壮的表弟将小姑娘拎出来,“中文很难,你不可能学会。”

    席珩和他们更相熟一些,聊了些近况,席珀说话就少了。

    今天是葬礼。

    仪式很肃穆,铜管乐队整齐威严,簇拥着的鲜花和蜡烛摆满了墓地,那点微弱的烛光加在一起数倍,也根本无法抵挡红色的阳光。

    席珩抬头望向天空,倏然的白日光线刺得眼睛微眯,他想,那老头应该也喜欢太阳吧。

    席珀站在他身侧,深邃眉眼蒙着哀伤,“还想多劝劝他去上京,再也没机会了。”

    最前面的尤丽莎悲伤哀哭,几乎要瘫倒在地。

    他们的外公,是一位身躯高伟、傲慢又倔强的俄罗斯男人,他脾气古怪又极其固执,身居高位,从不流露片刻温情,但他曾经一只手抱起过席珀和席琅,肩上还趴着最小的席珩。

    可惜席家需要许多继承人,最终只有席珩留在了莫斯科,看着外祖父挺拔的脊背渐渐弯曲。

    阳光逝去得很快,再次笼罩天空的不是阴翳,而是逐渐漫延的黑暗。

    席珩的胸口又像是被石块压住了一样,喉咙也艰难地吐不出气,他想应该是幼时外祖父给他的那枚金色徽章,也可能是成年后外祖父让他握的第一把枪,太沉重了,就像泥土掩盖填埋住深坑,再立上偌大一块冷硬的石碑,过不了多久石碑上就落满厚厚的雪,又压住了上面镌刻的姓氏和生平。

    人们陆陆续续离开,有人经过他们身边,哀叹又同情地说着:“Пyctь3emлrnm6yдetпyxom”

    俄罗斯的天黑的太快了,超度完成后,大家沉默着返回,两人却都留在原地。

    席珀抽出两颗雪茄放在碑前,“中国产的,尝尝吧,外祖母是浙江人,不是江苏,你不要说错了。”

    说错了外祖母会跳起来打外祖父,就像他们小时候那样。

    席珩牵了牵唇角,两人并肩往回走。

    席珀和他讨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问他:“接下来去哪?回国吗?”

    “回去看看席琅。”席珩也燃了一根,任凭烟草充斥肺腔,“那个孩子……”

    “流掉了。”席珀被呛了一下,咳嗽了几声,“她坚持要打,月份大了伤身体,还在住院。”

    席珩点点头,沉默了。

    席珀叹了一声,“当时父亲就不该逼她,现在席琅不愿意见他。”

    席珩闻言鼻间溢出一声冷哼,嘲讽意味极浓,“谁能拦得住他。”

    两人回到庄园,卫士见到两人行了个礼,表情严肃。

    席珀转头睨了他一眼,“去花园坐坐。”

    晚间还有聚餐和悼念仪式,露天花园已经摆放了许多烈酒和花朵,不过这会还没有人,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隐隐狗吠。

    席珀姿态闲适,手里把玩着一截小巧精致的雅库特佩刀,这是老头送给他的成人礼物,可惜始终放在莫斯科。

    席珩掐了猩红的烟蒂,看向天空中簌簌滚落的雪片,“听说你被用家法了?”

    他哥动作一顿,摆摆手,“上个月的事。”

    “早习惯了,反正也打不死人。”

    他语调轻松,不甚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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